十余名身材格外魁梧、身披重铠、手持长柄战斧的吐蕃禁卫武士,沉默地从王帐两侧阴影中踏出。
李老四毫无惧色,反而催马更急!
他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机会,必须在其他援兵合围前,撕开一道口子!
“杀——!”
战马与最前方的牦牛卫轰然相撞!
马匹惨嘶着侧翻,李老四借势滚落,手中横刀递出,精准地刺入一名牦牛卫面甲下的眼窝。
“噗!”
血光迸现!牦牛卫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
但与此同时,至少三柄沉重的战斧已从不同角度劈来!
李老四格开一斧,却被另一斧的余势扫中肩甲,甲片碎裂,肩胛骨传来清晰的骨裂声!
他闷哼一声,脚下踉跄。
就在这时——
冯仁弃马步行,度却比奔马更快!
仅一刀,连人带甲横劈两半。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高台上,吐蕃先锋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他身经百战,见过猛将,却从未见过如此非人的劈斩。
那不是技巧,是纯粹的力量与度碾压,近乎妖异。
剩余的牦牛卫出一声低吼。
他们舍弃了倒地的李老四,三柄战斧带着凄厉的风声,合围向那道持刀而立的青衫身影。
冯仁没有格挡。
他向前踏出一步,竟似主动撞入斧刃的死亡交织中。
就在斧锋及体的刹那,他手中长刀顺势横掠,刀锋划过两名牦牛卫的咽喉护甲缝隙。
“嗤——嗤——”
两声轻响,被雨声和远处的喊杀淹没。
两名牦牛卫僵住,手中战斧无力垂下,喉间鲜血喷涌,仰面倒下。
最后一名牦牛卫巨斧已收势不及,狠狠劈在地上,砸得泥水四溅。
冯仁手腕微震,刀脊重重拍在对方头盔上。
“当!”
巨钟轰鸣般的巨响。
那牦牛卫眼珠一翻,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瘫倒,激起大片泥浆。
从冯仁出手到四名牦牛卫倒地,不过三息。
高台上下一片死寂。
雨声、远处的厮杀声,此刻都显得遥远而不真实。
吐蕃先锋死死盯着台下那张被雨水冲刷的鬼面,喉结滚动,用生硬的汉语嘶声问“你……是何人?”
冯仁没有回答。
他提着滴血的长刀,踏着泥泞的阶梯,一步一步走上高台。
雨幕如帘,冲刷着刀身上的血痕。
每上一级台阶,高台上护卫的吐蕃武士便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那面鬼脸,那身青衫,那把刀,还有地上四具牦牛卫的尸体,构成了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保护将军!”
一名吐蕃千夫长终于反应过来,厉声嘶吼,拔刀挡在吐蕃先锋身前。
其余护卫如梦初醒,纷纷抽刀,将高台中央的先锋将军团团围住。
冯仁在距离他们五步处停下。
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他抬起头,与那位吐蕃先锋对视。
“拦住他!!”
千夫长目眦欲裂,率先挥刀扑上!
其余护卫紧随其后。
两三招内,冯仁身旁是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护卫尸体。
那名千夫长半跪在地,胸口一道狰狞的伤口正在汩汩冒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