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冯仁帮忙将阿莱克修斯抬上小船。
小船吃水顿时深了不少。
“大帅,您不一起过去?”李敢问。
“我过去,杜拉城的摊子谁收拾?”
冯仁摇头,“你们送他到达拉要塞附近,别靠太近,免得被罗马人误会是袭击。
亮出这枚戒指,”他晃了晃阿莱克修斯的象牙戒指,“说明情况,把他交给岸边巡逻队就行。
然后立刻返回。”
“是!”
“等等。”
阿莱克修斯挣扎着抬头,看向冯仁,眼神复杂,“冯……先生。
无论你是什么人,这份恩情,阿莱克修斯·马其顿尼家族铭记。
若你将来有日踏足罗马,或许……我们能成为朋友,而非敌人。”
“但愿。”冯仁点头,示意开船。
冯仁转身,迅清理掉河滩上留下的痕迹。
沿着河岸阴影折返,朝着杜拉城西,那片逐渐响起晨间喧嚷的集市区域潜去。
~
杜拉城·客栈后院
冯仁回来时,天色已大亮。
客栈后院却异常安静,十二个孩子整齐地坐在屋檐下。
最小的那个粟特-希腊混血女孩靠在阿莫身边,眼睛红红的,似乎哭过。
冯玥正在院中晾晒洗好的布条,见到父亲,快步迎上,低声道
“爹,您没事吧?清晨城防军来搜过一次,被陈平和独眼应付过去了。
孩子们……早上李敢叔叔留的人送来了早餐,但他们只吃了一点,阿莫说,要等您回来。”
冯仁心中一软,面上却不显,走到孩子们面前。
“都吃饱了?”
他问,用的是简单的阿拉伯语。
孩子们点头,又摇头。
阿莫站起来,挺起瘦弱的胸膛“先生,我们……我们想学本事,现在就想学!我们不怕苦!”
其他孩子也纷纷站起,眼神里有恐惧未褪,但更多是一种急于抓住救命稻草的迫切。
冯仁目光扫过他们“学本事,不是一朝一夕。
但今天,我可以教你们第一课。”
他走到院中空地,捡起一根掉落的枣树枝,长约三尺。
“看好了。”
他手腕一抖,枣树枝刺出。
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直刺。
却快得让孩子们眼睛一花,仿佛听到了一声极轻微的破空声。
“这一下,刺哪里?”冯仁收势,问。
孩子们面面相觑。
阿莫犹豫道“刺……刺胸口?”
“不对。”冯仁用树枝指向自己的咽喉,“这里。或者眼睛。”
又指向下腹,“或者这里。用最小的力气,攻击最脆弱、最致命的地方。
在你们拥有足够的力量前,技巧和精准,是保命的关键。”
他让阿莫上前,摆出一个简单的防御姿势。
然后用树枝,以极慢的度,演示如何避开对方的格挡。
角度刁钻地刺向咽喉、腋下、膝窝等薄弱点。
“这不是战场上的武艺,是挣扎求存的技巧。
学它,是为了在不得不动手的时候,有一线生机,而不是为了好勇斗狠。”
冯仁语气严肃,“记住,持刃之心,重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