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令中军各部,做出因分兵而阵型松动的假象。”
……
唐军大营。
薛仁贵几乎在同一时间接到了前方斥候拼死传回的消息。
吐蕃左翼出现大规模调动迹象,烟尘向西北方向远去。
同时,正面的吐蕃军似乎有所懈怠,巡逻间隙变长,营寨活动也不如往日频繁。
“司空得手了?”薛仁贵拳头紧握。
“大总管!机不可失!”
副将们群情激奋,围了上来,“吐蕃分兵,正面空虚,此时不突围,更待何时?”
薛仁贵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走到沙盘前。
“疑兵……”薛仁贵喃喃,“论钦陵若真想诱我,野狐岭是选。
但他刚分兵,还有足够兵力设下能吞掉我十几万大军的口袋吗?”
他想起冯仁孤军出前,两人最后一次对弈。
“风啸谷……”
“传令!”薛仁贵终于下定决心,“前军三万,大张旗鼓,做出强攻野狐岭态势!
多备旌旗鼓噪,务求声势浩大!”
“中军主力八万,轻装简从,今夜子时,悄然北移,直奔风啸谷!
后军及伤员民夫,固守大营,虚设灯火,明日午后再分批撤离。
向野狐岭方向缓慢移动,吸引吐蕃注意!”
“命令程处默、程怀亮部,放弃对野狼谷的佯攻,立即向风啸谷北口运动,接应我军突围!”
“喏!”
……
子夜,大非川北,风啸谷入口。
薛仁贵亲率三千最精锐的跳荡兵,口衔枚,马蹄裹布,悄无声息地摸向谷口吐蕃军的哨卡。
地图显示,此处常驻吐蕃兵不过五百,因地势险要,并未增修坚固营垒。
但薛仁贵不敢有丝毫大意。
论钦陵用兵,虚虚实实,谁能保证这不是一个精心伪装的陷阱?
距离哨卡百步,薛仁贵挥手示意队伍停下。
他眯起眼,借着稀薄的星光观察。
哨卡很安静,只有几点昏暗的灯火,巡逻士兵的身影懒散稀疏,与往常情报无异。
太正常了,正常得让人心头毛。
“大将军,攻吗?”副将压低声音问。
薛仁贵沉默片刻,忽然从亲兵手中接过一把强弓。
“咻——!”
火箭划破夜空,精准地钉在哨卡木质望楼的柱子上,火焰“腾”地燃起!
“敌袭——!”
吐蕃哨卡瞬间炸锅,惊呼声、号角声、杂乱的脚步声响起。
薛仁贵没有时间犹豫了。
“杀!”他一声暴喝,身先士卒,挺槊冲了上去。
三千唐军精锐瞬间淹没了慌乱的吐蕃守军。
战斗几乎是一面倒,不到两刻钟,谷口哨卡被肃清。
“快通过!控制两侧制高点!后续部队跟上!”薛仁贵毫不停留,命令主力迅入谷。
冯玥紧跟其后,甚至还亲自斩杀几名吐蕃士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