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站立的二十余名噶伦卫精锐,默默聚拢到他身边。
“吐蕃的勇士,只有战死的魂,没有跪生的狗!”
伦钦仁波高举弯刀,用吐蕃语出最后的咆哮
“为了赞誉!为了雪域!杀——!”
他不再试图指挥车队,而是带着最后的核心力量,朝着堵在后路的王老虎部,起了决死的反冲锋!
几乎同时,悬崖上的弩箭再次如雨落下,重点照顾那些仍在试图保护木箱或寻找掩体的普通吐蕃士兵。
王老虎冷哼一声,马槊平举“碾碎他们!”
狭窄的峡谷瞬间变成了最血腥的磨盘。
刀光槊影,血肉横飞。
不一会儿,二十余名噶伦卫与伦钦仁便成了尸体。
王老虎策马巡视着狼藉的战场,踢了踢伦钦仁波的尸体,确认其死亡。
“清点伤亡,控制所有箱子,仔细检查!没死的吐蕃崽子,补刀!一个不留!”
士兵们迅执行。
悬崖上的弩手也开始索降而下,参与清理。
王老虎下马,走到一辆被箭矢射得千疮百孔、但箱子尚算完好的马车旁。
他用刀撬开一个箱子的锁扣,掀开箱盖。
里面并非预想中的铁甲,也不是金银。
而是一种大小均匀、乌黑亮、沉甸甸的……石块?
不,不是普通石头。
王老虎拿起一块,入手冰凉沉重,表面有着独特的细密纹路。
“这是……镔铁原矿?”
旁边一名见识较广的校尉惊疑道。
王老虎脸色凝重。
镔铁,锻造宝刀利刃、甚至制作高级甲片的关键材料。
吐蕃境内少有优质矿源,大唐对此一向严格管控。
这一箱箱的,若是高品质镔铁原矿,其价值和对吐蕃军备的意义,远同等重量的黄金!
难怪伦钦仁波亲自押送,难怪吐蕃大论如此重视!
“全部封存,派专人看管,即刻运回大营!”
王老虎沉声下令,“还有,把伦钦仁波的脑袋砍下来,仔细处理,别坏了品相。”
他望向峡谷出口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冯司空这份“出气”的礼物,分量可不轻啊。
……
龟兹城,安西都护府。
苏定方抚掌大笑“好!干得漂亮!冯小子这手请君入瓮,关门打狗,着实痛快!”
契苾何力检查着那些乌黑的矿石,啧啧称奇“这么多上品镔铁……吐蕃大论怕是要心疼得吐血了!
冯司空,这份礼,够给你儿子出气了吧?”
冯仁靠坐在胡床上,淡淡道“马马虎虎。
告诉王老虎,参与此次行动的将士,记头功,赏赐加倍。
阵亡者,抚恤从优。
对了,跟我那小子说一声,让他去给王老虎磕一个。”
~
校尉营帐内。
里边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经王老虎这一场,不少人都过来蹭。
王老虎也喝嗨了,跟昔日的老兄弟吹牛,一吹就两三个时辰。
完全忘了帐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