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下去,军心易疲,屯田也难以展开。”
冯仁摸着下巴,“派小股部队去侦察吧……”
“爹!”冯仁话没说完,冯朔便闯入营帐喊了一声。
苏定方和契苾何力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闯进来的年轻小将身上。
冯朔这才看清帐内情形,意识到自己闯了祸,尤其是父亲那瞬间黑了的脸,一阵麻。
连忙单膝跪地
“末将冯朔,新至安西都护府报到!
不知大总管与将军正在议事,鲁莽闯入,请大总管、将军责罚!”
苏定方看看冯朔,又看看冯仁,“哟?这是你家的崽子?都这么大了?
倒是跟你年轻时一样,风风火火,不懂规矩。”
契苾何力也摸着下巴笑道“虎父无犬子嘛。
不过,冯司空,军中无父子,只有上下级。
你这宝贝儿子,看来得好好操练操练规矩。”
冯仁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把儿子踹出去的冲动,对苏定方和契苾何力拱了拱手
“二位见笑了,是老子教子无方。”
他转向跪在地上的冯朔,“冯朔,冲撞中军大帐,依军律该如何?”
冯朔心头一紧,硬着头皮道“回……回司空,轻则军棍二十,重则……重则削职羁押。”
“念你初犯,不知者不罪。自己去军法处,领二十棍子。”冯仁毫不留情。
冯朔不敢有丝毫犹豫,叩后,起身便往外走。
苏定方看着冯朔离开,才慢悠悠道“冯小子,对自己儿子也这么狠?
二十军棍,可不轻啊。”
冯仁哼了一声“玉不琢,不成器。
在长安家里胡闹也就罢了,到了军中还这般不知轻重,将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契苾何力点头“是该立立规矩。
不过这小子眼神里有股劲儿,是个好苗子。
你打算把他放哪儿?”
“暂时还没打算,要不哥几个给我支个招。”
苏定方思虑再三,“要不,让他跟一个校尉在外边转悠几圈?防范那些吐蕃人抢东西?”
冯仁还在犹豫。
契苾何力也道“我再派几个草原好手,包你的宝贝儿子没事儿。”
冯仁思虑片刻,终于点头“成,就依二位。
不过,别让他知道老子在背后盯着。
这小子,得让他自己摔打摔打。”
苏定方哈哈大笑“放心!老子手底下那些校尉,治新兵蛋子最有心得!
保证让你家这小子,脱层皮,也长点真本事!”
……
军法处的行刑官可不管你是谁的儿子,既然大总管了话,二十军棍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冯朔的臀腿上。
冯朔咬紧牙关,愣是一声没吭,额头上疼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行刑完毕,他谢过行刑官,在两个同袍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回到了分配给自己的营房。
趴在硬板床上,冯朔只觉得身后火辣辣地疼,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新来的?冯朔?”一个粗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冯朔抬头,见是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校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