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玥仰起小脸,大眼睛里还噙着泪花“那……那要是爹不在呢?”
冯仁一怔,随即哈哈大笑,笑声中带着一股睥睨之气“爹怎么会不在?
爹还要看着你们长大,看着朔儿娶媳妇,看着玥儿嫁个如意郎君呢!”
他揉了揉女儿的脑袋,“放心吧,这世上能让你爹我不在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车队沿着江南水道,过润州,经常州,抵达了苏州。
比起扬州的喧嚣与浮华,苏州更多了几分文雅与静谧。
小桥流水,粉墙黛瓦,吴侬软语,处处透着闲适。
冯仁没有惊动地方官府,只在城中寻了一处临河而建的清幽客栈住下。
客栈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妇,待人接物温厚周到,并不知冯仁身份,只当是北地来的富商,更是让人放松。
在苏州的几日,冯仁当真做起了富贵闲人。
每日里,或是带着家人泛舟河上,听船娘唱着软糯的江南小调;
或是流连于园林之中,欣赏那些巧夺天工的亭台山石;
或是漫步市集,品尝各色精致的苏式点心。
冯仁甚至一时兴起,租下一条小船,亲自操桨,载着两位夫人和儿女,钻进了水巷深处。
“夫君竟还会摇船?”新城公主倚着船篷,看着冯仁熟练的动作,有些惊讶。
“嘿嘿,你夫君我会的多着呢!”
冯仁得意地晃了晃船桨,激起一片水花,“当年在……呃,早年游历的时候,什么地方没去过?什么事没干过?”
他差点说漏嘴,连忙含糊过去。
落雁掩嘴轻笑“妹妹不知,夫君早年可是个‘浪荡子’,本事多着呢。”
河水清澈,倒映着两岸斑驳的老墙和垂柳。
有浣衣的妇人,有垂钓的老者,有在自家临水窗边读书的士子,见到他们这一船陌生的北方来客,也都投来友善好奇的目光。
冯朔和冯玥趴在船边,伸手去拨弄清凉的河水,惊走几尾游鱼,出银铃般的笑声。
这一刻,时光仿佛都慢了下来。
~
长安城,皇宫。
混账小子!跑路不带老子……正在与秦鸣鹤一起给李治施针的孙思邈欲哭无泪。
自从冯仁带着一家老小偷偷跑路后,孙行为了保险连忙跑到侯府里边把孙思邈拉出来。
当然,孙行肯定拉不动,所以他带上了程咬金。
孙思邈黑着脸,手中银针带着风声扎下,疼得李治龇牙咧嘴,却又不敢叫出声。
“孙……孙神医,轻点……”李治吸着冷气。
“轻点?轻点你这风邪能除得干净吗?!”
孙思邈没好气地道,“那混账小子倒好,自己跑出去逍遥快活,把你这烂摊子丢给老夫!”
秦鸣鹤在一旁低着头,假装整理药箱,不敢接话。
李治苦着脸“先生他……也是为国操劳多年,该歇歇了。”
“歇歇?他那是歇歇吗?他那是跑路!”
孙思邈又是一针下去,“带着老婆孩子游山玩水,把老子扣在这宫里当苦力!混账东西!”
程咬金大大咧咧地坐在一旁,啃着桃子“老神仙,您就少骂两句吧。
冯小子不在,这宫里清静多了,您是没见前些日子他那张死人脸……”
孙思邈猛地转头,目光如电“程知节!你再废话,老子下一针就扎你的哑穴!”
程咬金立马闭嘴,猛啃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