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陛下突眩晕,需要静养……这都第几次了?”程咬金压低声音,愤愤不平。
冯仁没有接话,目光扫过宫门外那些同样悻悻而归的官员。
他看到裴居道与几名官员交换了一个隐秘的眼神,随后快步向立政殿方向走去。
“老程。”冯仁忽然开口,“老程,你先出去吧,我去看看陛下。”
程咬金警铃大作,挽住冯仁的手臂,“哎哎哎!你小子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想干嘛。嘿嘿嘿……不成!”
冯仁“Σっ°Д°;っ姓程的,老子可没龙阳之好,撒手!”
“你他娘想哪儿去了!”程咬金气得胡子直翘,手上力道却半点不松。
低声道“老子……老子是怕你偷摸的,进后宫把皇后给干掉。“
冯仁无奈,知道这老兄弟是铁了心要盯着自己,只得道“行行行,带你去行了吧!
老子再怎么说也是个大夫,去给陛下瞧瞧不行?”
两人凭着身份,得以通传入内。
寝殿内药气浓郁,李治半靠在龙榻上,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确实是一副病体沉重的模样。
武则天坐在榻边,正亲手喂他喝着参汤,姿态温婉贤淑。
见到冯仁和程咬金进来,她只是抬了抬眼皮,并未停下手中动作。
“臣冯仁(程知节),参见陛下,皇后娘娘。”两人行礼。
“咳咳……先生,程卿,不必多礼。”李治虚弱地抬了抬手,声音有些沙哑。
“朕……偶感不适,让二位爱卿担心了。”
冯仁上前几步,瞥了一眼旁边几案上放着的药碗残渣。
“陛下当静养。”冯仁行礼后,看了眼那药碗,“秦太医今日可来请过脉?”
武则天将药碗轻轻放下,拿起帕子为李治拭了拭嘴角,声音平和
“秦太医辰时刚来过,说是陛下乃旧疾引虚乏,需安心静养,不可劳神。药也是按他的方子煎的。”
冯仁哦了一声,丝毫没给武则天面子,手搭上李治的脉。
纵使她再有不满,可就这点距离,冯仁三两下就能将她当场捏死。
可若后退,李治看在眼里,她维持了那么久的贤妻的形象也迅崩塌。
程咬金站在下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李治的脉象入手,冯仁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冯仁伸出手指,问“陛下,你看看,这是几根手指?”
“三根。”
冯仁收回手,随后站远些,又伸出手指“现在呢?”
“两……两根。”
冯仁退到程咬金身旁,伸出手,“那现在呢?”
李治沉默。
是暂时的眩晕,还是中毒,冯仁拿不准。
“皇后娘娘,”冯仁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陛下这病,病得蹊跷。秦太医开的方子,可否让臣一观?”
武则天柔声道“司空是信不过秦太医,还是信不过本宫?”
“再怎么说我也是个大夫,出于责任当然如此。
况且家师准则除非必死的地步,否则不能放弃任何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