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闻言,执棋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冯仁,“先生此言何意?朕观那小野臣麻吕,虽略显谄媚,倒也恭敬。”
冯仁落下黑子,吃掉了一片白子,慢悠悠道“恭敬,是因为他们现在需要大唐,畏惧大唐。
但此族,性如豺狼,畏威而不怀德。
你强盛时,他匍匐在地,摇尾乞怜,学习你的一切;你若稍有颓势,他便会第一个扑上来撕咬。”
“既然先生担忧,何不派兵去灭了他?”
冯仁摇摇头,“打他们很简单,但是费钱、费时、费力,更何况打了周边国家就用另一种眼光看咱们大唐了。”
“那先生的意思是?”
“过段时间我会去一趟倭国,可能要很久。”
李治执棋的手悬在半空,愕然看向冯仁“先生要去倭国?这是为何?
那弹丸之地,有何必要劳先生亲自前往?
更何况,海路艰险,朕不放心。”
冯仁将一枚黑子轻轻落在棋盘一角,“正因为是弹丸之地,才需趁其羽翼未丰,根基未稳时,亲自去‘料理’一番。
有些事,旁人去做,我不放心。
海路虽险,但商会船队已日渐成熟,安全无虞。陛下不必担忧。”
李治眉头紧锁,放下棋子,已无心棋局“先生究竟意欲何为?莫非……真要行那‘鸠占鹊巢’之事?”
卧槽?你骂人咋那么赃?!
冯仁╬▔皿▔“那边盛产银矿,我去那边推动海商、走私贸易,加快那边贸易的同时顺便在那边找点乐子。”
“找乐子?”李治回过神,“先生,是咱大唐的女子不好还是新城和落雁不好?”
妈的!有时候真的想抽你一顿……冯仁捏碎了一枚棋子,“陛下,您这脑子里整天都想些什么?臣是去办正事!正事!”
一旁的武昭仪掩唇轻笑,“陛下,冯相志在千里,岂是儿女情长所能羁绊?想必那倭国,确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李治干咳两声,“朕这不是担心先生安危嘛……先生既然决意要去,朕也不拦着。需要朕做些什么?”
“陛下只需稳坐长安,静观其变即可。”
冯仁将捏碎的棋子粉末拍掉,“至于倭国,我会借助商会的力量朝廷不宜直接介入,只需在必要时,给予商会一些官方背书便是。”
李治点头“朕明白了。先生是怕朝廷过早介入,打草惊蛇,也容易引来非议。
既然如此,朕便依先生之意。
先生需要什么,尽管与狄仁杰、沈千他们沟通,朕会给予方便。”
“谢陛下。”
——
离开皇宫,冯仁并未回府,而是直接去了不良人总部。
袁天罡似乎早已料到他会来,正在静室中烹茶相候。
“你要去倭国?”袁天罡头也不抬,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推到冯仁面前。
“就知道瞒不过你。”冯仁在他对面坐下,“那边有点东西,我得亲自去弄到手。顺便,给咱们的‘打工仔’们,定定规矩。”
袁天罡抬起眼皮,“倭国气运晦暗不明,隐有戾气积聚。你此去,是变数,亦是劫数。准备带谁去?”
“谁都不用,就我一个人去,毕竟我上有老婆孩子,下有你和孙思邈这两老头要养。更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