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侯府,冯仁一夜未眠。
接下来的日子,冯仁果然无法再“静养”。
他不得不开始参加一些必要的朝会和公务活动。
朝堂上的气氛愈诡异。
太子李承乾经过“闭门思过”后,似乎更加沉默寡言,在公开场合几乎像个隐形人。
但东宫属官们的脸上,却普遍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愤懑和焦虑。
魏王李泰那边,则显得越春风得意。
虽然表面上对兄长保持恭敬,但其门下宾客往来愈频繁,议论朝政、品评人物时,语气也愈大胆。
关于太子失德、魏王贤能的论调,在长安的士林圈子里几乎成了某种“共识”,被有意无意地传播着。
侯君集依旧“恪尽职守”地“督导”着东宫卫率,将其约束得死死的。
彗星带来的风波表面上逐渐平息。
……
六月二十五,午后。
今日长安是异常的热,孙思邈怕新买的驴热坏了,就让冯仁去给他剃毛。
拿出刀的时候,驴子尿了,叫声凄惨,仿佛高呼吾命休矣!
剃完毛,它是一个劲的真香。
虽然有点丑,但是凉快是真凉快。
唯独毛襄叫苦,毕竟抓驴绑脚的活儿都落他身上。
在抓后蹄的时候,他的肚子结结实实挨了一脚。
“侯爷,这驴啥时候吃了要给我留一个驴后腿。”毛襄一脸怨言道。
驴子看了他一眼,‘嗯~啊!’冲向他想着再补上一脚。
毛襄被它追得满院跑,还是孙思邈出面把驴子拦下。
他拍了拍驴的背,“好了好了委屈你了。”
说完就给冯仁递了个眼神,就把驴子牵到棚里。
冯仁走到毛襄身旁,拍了拍他的背,“好了好了,委屈你了。回头让落雁给你加个鸡腿,补补。”
毛襄“……”
入夜,冯仁提议今日吃烤肉。
毛襄兴奋站起身,目光瞄向棚里的毛驴。
冯仁白了他一眼,“这驴可是师父的宝贝,吃你都不可能吃它。”
孙思邈111¬¬。
又对毛襄吩咐道“傍晚西街的张屠户没有钱付诊金,就送来了一条羊腿,现在就搁后厨那儿呢。”
冯仁的提议得到了毛襄的热烈响应,尽管他对于不能品尝驴肉依旧耿耿于怀,但一条肥美的羊腿足以慰藉他受伤的心灵和挨踢的肚子。
侯府后院很快支起了烤架,炭火噼啪作响,羊腿被切割成大小合适的肉块,串在铁签上,油脂滴落火中,激起阵阵诱人的香气,混合着西域传来的孜然和胡椒的辛香,弥漫在夏夜的空气中。
孙思邈也被拉来同坐,老道虽更偏好清粥小菜,但偶尔也对这烟火气露出宽容的笑意,小酌了两杯冯仁珍藏的葡萄酿。
就在几人难得享受这片刻闲适之时,侯府侧门被急促地敲响。
毛襄跑去看了一会儿,刚要禀报,一道粗犷的声音便传来。
“冯小子!大晚上的吃烤肉不叫咱,你太不够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