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第92章
◎原楚◎
“陵哥,你帮我把行李里面的外伤药粉,消炎药拿过来行吗?”封清轻声说道。
见博陵点头去行李那里翻找药粉,封清继续检查封裎身上还有没有其他的外伤。
原楚早在听到封清的要求後,立即出门去厨房烧热水去了,封知闵和封蓝也慌忙出去准备需要用到的东西。
不一会儿屋子里面就准备好了刀子,蜡烛,药粉,热水……
封知闵几人紧张的围在封清身後,看着封清熟练清理伤口的动作,神情都有些恍惚……
原楚对封裎这个最小的侄子不了解,只知道封裎和封知闵他们时常把他挂在嘴边,担心他独自一人在京市吃不好喝不好。
但其实相比封清,封裎他们在下溪村才是最苦的。
每天干不完的农活,吃不饱的饭,有钱也限量限购的米面粮油。
何况封裎他们手里的钱还要省下来寄给远在京市的封清。
封裎胆子大主意多又不失沉稳,在京市偷摸做生意做的风生水起,要不是有人故意背後使绊子,封裎手里还能积累不少财富。
但是在下溪村这偏远的深山老林里面,有再多的本事封裎也极难施展出来。
庆南县太穷了,蛇鼠一窝,上面那些人把有限的资源握在手里享受,下面贫穷的人被压迫习惯了,早就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而外面进来的这些知青们想要反抗,却被庆南恶劣的环境,贫穷落後的生活,以及麻木的群衆联手给镇压下来。
甚至有像赖三这样的恶霸,借着背後的靠山作威作福,坑害更多花季少男少女的性命,却因为背後的靠山势力大,让更多的人愿意为他遮掩,而他的靠山也愿意花钱或者以胁迫的形式帮赖三擦屁股,而人命关天的大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下溪村和上溪村,耕地少,山石多,粮食産量少,本身每年分粮的时候还不够分,大家在山里林子里找些吃的,让一家人不至于饿死。
但是庆南的地势险峻,资源有限,村里面的人能找到的东西太少了。
除非冒着生命危险往更险峻的地方去找,但也有可能被打上占用公共资源的帽子,所以基本没人愿意冒这个风险。
庆南太穷太偏了,这些人能接触到最有权的也就是县里面的那些人,他们若想只手遮天,太容易了。
毕竟被圈养在贫穷落後之地的人,早就被潜移默化的剥夺了反抗的意识。
而从其他地方来的这些所谓支援农村建设的知青,太好拿捏了,来了庆南的知青,没有人不想回城。
这是吊在他们面前极具诱惑力的鱼饵,明知道可能是陷阱,但是也抵挡不住内心的一丝侥幸和渴望。
而封裎来到下溪村,就努力在这样的环境下,让两个一起下乡的侄子侄女过的更好,别人不敢进的山他敢进,别人不敢搭的路子他敢闯。
他不但时常进山找些野味给封知闵和封蓝加餐,还搭上了黑市的关系,帮着他们出了不少主意,所以封裎他们的日子相对也比其他知青要好一些。
这其中的艰辛,封裎从来不会和封知闵他们说,担心给他们带来麻烦,但是千防万防,优越的相貌还是为他们引来了庆南最大的麻烦。
“好了,小叔的伤口都处理过了。”封清轻舒了口气,封裎身上的伤不少,处理起来费了不少功夫。
幸亏博陵和他足够默契,处理伤处的时候他想要什麽东西,博陵都能及时递过去,甚至还关注到封清的状况,时不时的给他擦一下额角的汗水。
让封知闵他们完全没有用武之地,封知闵眼神越发的深沉,尽管这个叫博陵的男人对他小弟很好,但是他心里也总有种怪异的感觉,总感觉不太对,所以对博陵更是有些不待见。
封蓝是个女孩子,心思更加敏感,但是此时忧心小叔的情况,也没有察觉出来。
只觉得博陵确实像封清说的那样很照顾他,简直比最宠封清的封裎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以她内心也没有其他的想法,只是关心的问道:“小宝,你真的会医术?那小叔是不是上完药就好了,他的烧什麽时候能退,还有小叔什麽时候醒啊。”
原楚也紧张的看向封清,两只手握的泛白,封清扫了他的手指一眼,转头看向床上还在昏迷的封裎,摇了摇头:“还不行,小叔的腿被打断了,身上的伤口又发炎高烧不退,要等小叔退烧了,身体稍微好一点,才能替小叔接骨。”
“那封裎哥什麽时候能退烧?他……他什麽时候能醒……”原楚声音软和低哑,急急地问道。
他的脸上满是对封裎的担心,眼角似乎是含着眼泪,眼睛深处的爱慕和心疼几乎要随着浮动的泪水溢出眼眶。
“小叔身上的伤,我已经上好了外伤药粉和消炎药,一会儿再给他喂一些退烧药,很快烧就会退下来,只要他的烧退下来,後面就好办了,我检查过了,小叔的腿虽然折了,但是只要接上,後面并不会有什麽影响。”封清放下搭在封裎手腕上摸脉的手指,转头说道。
封知闵和封蓝听到後松了口气,神情激动,紧绷的情绪终于放松了一些。
原楚的表情几乎称得上喜极而泣了。
封清的眼神扫过面前激动的几人,注意到原楚看向封裎时眼眸深处的爱意时,表情怔了怔,随即恢复了正常。
封清瞄了眼一左一右站在原楚两边的封知闵和封蓝,见他们两人的注意力都在床上的封裎身上,压根没注意到这一点,心里一阵沉默。
原楚表现的太明显了,完全不加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