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接过纸条:“3月24日,飞乐音响,开盘32。85,最高33。10,最低32。60,收盘32。95,成交量4。8万股。”
他又画一根k线。开盘32。85,收盘32。95,小涨。最高33。10,突破了前高33。00元,是个好信号。最低32。60,比昨天低点高,说明支撑上移。
“决策。”老陆说。
“持有。”陈默说,“价格创新高,支撑上移,走势健康。”
“止损位需要调整吗?”
陈默想了想。按照技术分析,如果价格上涨,止损位也应该相应上移,锁定利润。现在价格32。95元,他可以按同样的方法,将止损位上移到近期低点32。60元下方,比如32。55元。
“调整到32。55元。”他说。
老陆记录:“第2日,持有,止损上移至32。55元。”
第三天,三月二十五日。
纸条上写着:“3月25日,飞乐音响,开盘33。00,最高33。25,最低32。80,收盘33。10,成交量5。5万股。”
价格继续上涨,成交量放大,是健康的信号。陈默将止损位上移到32。75元(低于当日低点32。80元)。
第四天,三月二十六日。
行情突变:“3月26日,飞乐音响,开盘33。15,最高33。20,最低32。70,收盘32。75,成交量6。1万股。”
一根阴线。开盘33。15,收盘32。75,下跌0。40元。实体很长,是近期最大的单日跌幅。更重要的是,最低点32。70元,已经接近陈默设定的止损位32。75元。
“决策。”老陆的声音很平静。
陈默盯着那根阴线。下跌有量,6。1万股是近期最大成交量,说明卖压沉重。价格跌破了33。00元整数关口,也跌破了近期上升趋势线。
按照纪律,现在价格32。75元,距离止损位32。75元只有零距离。明天如果低开,就会触发止损。
但他犹豫了。万一是洗盘呢?万一明天就反弹呢?如果现在止损卖出,浮盈就会大幅缩水——从最高点算,一股最多浮盈1。45元(33。25-31。80),现在只剩0。95元(32。75-31。80)。少赚了五毛钱。
“持有。”他说,声音有点虚,“观察一天,如果明天继续跌再止损。”
老陆看了他一眼,在笔记本上记录:“第4日,持有,理由:观察一天。”
但记录完后,他在旁边用红笔画了个问号。
第五天,三月二十七日。
纸条上的数字让陈默心里一沉:“3月27日,飞乐音响,开盘32。70,最高32。80,最低32。30,收盘32。35,成交量5。8万股。”
低开低走。最低32。30元,已经跌破了他最初设定的止损位32。55元(第二天调整后的),更跌破了32。20元(最初设定的)。收盘32。35元,如果按实际成本31。80元算,浮盈只剩0。55元一股。
“决策。”老陆说。
陈默盯着那根k线。又是一根阴线,实体比昨天还长。连续两天放量下跌,这不是好兆头。技术形态上,这可能是“双顶”的右肩形成——3月11日高点33。05元,3月25日高点33。25元,现在回落。
按照纪律,早该止损了。但他不甘心。浮盈从最高点1。45元缩水到0。55元,少了六成。如果现在止损,等于承认自己错了,承认自己错过了最好的卖出时机。
“持有。”他咬着牙说,“已经跌了两天,可能超跌反弹。”
老陆没有说话,只是记录:“第5日,持有,理由:超跌可能反弹。”
红笔在旁边又画了个问号,这次还加了个叹号。
第六天,三月二十八日。
行情更糟:“3月28日,飞乐音响,开盘32。30,最高32。40,最低31。90,收盘31。95,成
;交量6。5万股。”
跌破32。00元整数关口。最低31。90元,已经低于陈默的成本价31。80元。收盘31。95元,如果现在卖出,每股只能赚0。15元,十股一块五。而从最高点算,他少赚了十三块。
巨大的心理落差。
“决策。”老陆的声音依然平静。
陈默的手在抖。连续三天下跌,成交量持续放大,这是典型的下跌趋势。技术形态完全走坏,所有支撑都被跌破。按照任何技术分析理论,现在都应该止损离场。
但另一个声音在脑子里说:已经跌了这么多了,还能跌到哪去?万一明天反弹呢?现在卖,就真的亏损了——虽然还有微小浮盈,但相比最高点,心理上已经是亏损。
这种心理很微妙。赚过但没拿到手的钱,在心理上会被视为“本该属于自己的钱”。失去这些钱,比从未拥有过更痛苦。
“持有。”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老陆记录:“第6日,持有,理由:已深跌,可能反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