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递员平静无波地看了眼她,将快递送到她面前。
“麻烦签字。”
赖夭似是被她镇住,咽了咽口水。
“行……”
她接过笔,在单子上签完了字。
随后,快递员将包裹塞进了赖夭怀里:“贵重物品,请收好。”
“嗯。”赖夭呆呆地点了点头。
“喂,大姑。”快递员忽然凑上前,在她耳边轻声道,“一路走好。”
赖夭身体陡然怔住。
“站住!”
她下意识扣住快递员的胳膊,对上那只明显不是真眼的左眼时,赖夭已经想明白了一切。
“是你!那个赔钱货!”
赖夭连忙就想掏出手机报治安员:“是你杀了光宗他们,我要报治安员,把你抓进大牢!”
李德天垂眸看着眼前的手,反手一用力。
“啊!”
赖夭刚拿起手机,胳膊就被李德天卸了。
赖夭倒在地上,痛苦哀嚎:“你……个赔钱货,你个贱人!”
“老公!”她慢慢挪动着想往屋里逃,可叫了半天,里面都没有动静。
李德天一脚踩在了赖夭的腿上,语气阴森:“叫个屁,你忘了,你老公和孩子早不要你了!”
赖夭像是被戳到痛楚,崩溃哭道:“都是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你突然出现,我老公和孩子也不会不要我!”
李德天脚上的力道加重:“怪我?要怪就怪你太神经了,你老公和孩子都看不下去了!
“你们赖家没有一个正常人,远离你们赖家,是他们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不是!”赖夭疼的身上冒出冷汗,可嘴巴还是不饶人,“你瞎说!都是你害的!你杀了亲生母亲、杀死亲哥哥和亲侄子,现在还要杀死你亲姑姑!你就是个狼心狗肺的冷血贱人!”
李德天的双眸更冷了。
“是啊,这不都是遗传嘛!你们赖家能卖孩子,我杀你们,也没有问题吧!”
她抓起赖夭的脑袋,猛地朝墙上砸去:“赖夭,我最恶心的就是你,一天到晚装理中客,其实你比谁都自私!”
“碰——啊!”
李德天每拿赖夭的头撞一下,脑中就闪过当年的画面。
赖夭站在她的病床前,口口声声说董春梅是她母亲,赖光宗是她弟弟,要她谦让。
还有,也是赖夭提出,如果她们继续追责,就诬陷母亲是人贩子。
她母亲才不是人贩子!
当年,人贩子差点被抓,为了逃命,把她丢在了半路上,是母亲看她可怜才把她捡回去的。
后来高压水枪事件发生,赖夭就提议,反正当年消息闭塞,只要赖家人一口咬定买家是母亲,就没有人能为母亲洗脱罪名。
为了母亲,她李德天才不得不低头,跟着母亲出国了。
可是,母亲这段时间被赖家折磨得心力交瘁,到国外没一个月,就撒手人寰了。
李德天看着母亲的遗像,又摸向自己惨不忍睹的左半边脸,心底恨意越发汹涌。
整理好心情后,她改名换姓,易容装义眼,偷渡回了国内。
她要用当年蓝弋给她的独蛊,杀死所有的赖家人。
今天,她终于可以杀死自己最后一个仇人了!
念及此,她手上力道加重,赖夭已经头破血流。
而赖夭身上的虫卵,在闻到赖夭的血后,更加快速破茧而出,涌进了赖夭体内。
对面房子中,李安透过猫眼监控看到这一幕,早就急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