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笑一笑吧,‘玩家们’。”
&esp;&esp;……
&esp;&esp;砰,砰,砰。
&esp;&esp;苏怜青的心脏砰砰作响。
&esp;&esp;在所有人都感到惊恐的时候,她却敏锐地感觉到——那位天空中的“游戏主人”,对人们并没有恶意。
&esp;&esp;相反,祂好像……很希望他们赢下这场游戏。
&esp;&esp;她抬起头,听见了那个青年在离开前,作出的最后致辞。
&esp;&esp;“那么,在游戏开始之前,最后祝福‘你们’。”青年轻轻道,仿佛在笑,
&esp;&esp;“——祝你们,拥有光辉明亮的未来。”
&esp;&esp;不再只是对一个人诉说,而是对于所有人。
&esp;&esp;不止是对于海文星的这些人,更是对于即将经历世界游戏的所有文明……作出的致辞。
&esp;&esp;世界游戏开幕的这一刻,天幕滑过无数文明的兴衰——石器时代的原始人部落、文化萌芽的新兴文明、踏入星际时代的种族、气态行星上的硅基生命……
&esp;&esp;无数文明,曾上演无数救赎。
&esp;&esp;光在诞生,影在蔓延。
&esp;&esp;创造与毁灭,攀升与坠落,清醒与疯狂,笃信与虚无……无数文明如同宇宙肺叶上的肺泡,膨胀、收缩、破裂、新生。
&esp;&esp;繁荣歌颂自身,天堂赞颂地狱。
&esp;&esp;而在一切文明交叠的中央,有那样一个身影。
&esp;&esp;——他戴着猫耳朵,拥有一头漆黑的头发与漆黑的眼睛,身着白衬衫,气质温和而不锐利,宛若即将推开图书馆大门的学生。
&esp;&esp;他遵从了自己的意志,衡量牺牲与被牺牲。
&esp;&esp;他远离故土而行,寻找新的风景。
&esp;&esp;自私于无私之前,热爱这个世界。
&esp;&esp;他在他的人生中途,即在他年富力强时发现了他的使命。他深入永恒的孤寂的宇宙器官,忍受漫长的旅途与孤独,只为摘得曙光。
&esp;&esp;“来吧。”
&esp;&esp;人们仿佛看到他的唇形开阖:
&esp;&esp;“在赌上一切的‘游戏’之中,用你们即将经历的一切——喜悦、悲伤、背叛、信任、算计、牺牲、私心与宏大的爱,”
&esp;&esp;“——向我证明,向宇宙规则证明——”
&esp;&esp;“你们的顽强与光辉,胜于冰冷的器官。”
&esp;&esp;“人类于黑暗中燃烧的火炬,胜过天际的神明。”
&esp;&esp;“我不相信,一个在绝境中仍能诞生出牺牲精神的文明,是低效的。”
&esp;&esp;“我不相信,一个在黑暗中仍能摸索出星点火光的文明,是无望的。”
&esp;&esp;“我不相信,被称为卑劣的求生欲、愚昧的固执、错误的尝试……是该被抹杀的。”
&esp;&esp;“哪怕因此,我们的血液洒遍了每一个副本角落,我们走过的道路满是自己死后又复活的尸体和骨灰。”
&esp;&esp;“——只要我们还有走下去的机会,那就要让所有人目睹到未来的来临。”
&esp;&esp;他说到这里,全场寂静。
&esp;&esp;人们抬着头,静静地听着,眼中有着从未有过的光辉。
&esp;&esp;boss猫微微笑了,他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esp;&esp;……
&esp;&esp;“【而面对着牺牲者的骨灰,】
&esp;&esp;【高尚的人们将洒下热泪。】”
&esp;&esp;……
&esp;&esp;他身后的四位助手,黑发的“协助者”与白发的“监察者”,黑衣的“规则者”与白袍的“秩序者”,静默地凝望着他的背影,目光穿越了此刻,仿佛看到了在更久远的往昔,也有这样一个身影,对着另一群绝望的人,说着类似的话。
&esp;&esp;苏怜青握紧了微微发烫的黑卡,在天幕白光吞没的最后一刻,她仿佛看到老板猫周身的光点并未熄灭,而是化作了一盏……
&esp;&esp;永恒,
&esp;&esp;长明,
&esp;&esp;温柔,
&esp;&esp;耀眼,
&esp;&esp;仿佛亘古以前,
&esp;&esp;便已亮起的……灯塔。
&esp;&esp;灯塔?
&esp;&esp;苏怜青抬起头,虹膜灼热。突兀感到眼眶酸涩,瞳孔微痛,不知为何仿佛要落下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