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陈宝珠上车后问了一句:“今天去公司吗?”&esp;&esp;霍肇珩正翻着报表,没抬头看她:“不去。”&esp;&esp;两人便再没说话。&esp;&esp;她不是没察觉到此时霍肇珩在不高兴。&esp;&esp;也许是因为她,也许不是。&esp;&esp;但她没心思也没精力去猜,现在下身很不舒服,小腹往下坠,下面撕裂一样地疼,忍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送我去医院吧。”&esp;&esp;霍肇珩这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esp;&esp;没问为什么,只对司机说:“去医院。”&esp;&esp;陈宝珠看向窗外,隔着玻璃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esp;&esp;她明明很想他,很想好好抱抱他,很想跟他说说话,问问他这几年怎么过的,生意铺得这样大,是不是吃了很多苦,可怎么就闹成这样了?怎么就非得不欢而散?&esp;&esp;她没注意霍肇珩什么时候放下了文件,摇下了车窗。&esp;&esp;晨风灌进来,吹散少女心事,她看向他。&esp;&esp;以防万一,他们坐车出行,一般不摇车窗。&esp;&esp;霍肇珩扶了扶眼镜,面无表情:“散散味。”&esp;&esp;陈宝珠往边上挪了挪。&esp;&esp;男人的味道。&esp;&esp;霍肇珩一向恶心。&esp;&esp;车子一直开到港岛半山,转进一间私家医院的落客区。&esp;&esp;白墙金字,几个护士等在门口,见车来,快步迎了出来。&esp;&esp;养和医院,正是当初陈宝珠救下霍肇珩的医院。&esp;&esp;陈宝珠下车时腿一软,霍肇珩伸手扶住,随即将她打横抱起来,只皱了一下眉头,到底没多说什么。&esp;&esp;几番检查下来,是性交引起的盆腔充血,阴道壁擦伤、撕裂。问题不算大,但近期要好好休息,不能再行房。&esp;&esp;霍肇珩想给她办住院,陈宝珠不肯。他也没坚持,又抱着她上车回酒店。&esp;&esp;进了房间,陈宝珠说:“我自己去洗澡,你忙你的。”&esp;&esp;她身上还穿着以前在庙街时的旧衫,简单的t恤牛仔裤,料子硬,磨得下身更不舒服。现在只想冲个热水澡,换身干净衫。&esp;&esp;霍肇珩放下外套,说:“我帮你。”&esp;&esp;“不用,我自己——”&esp;&esp;“那股味道,你洗不干净。”&esp;&esp;陈宝珠便没再说什么,由着他来。&esp;&esp;这几年,两个人之间,都是她伺候他。难得霍肇珩肯帮她洗一次,她有什么不乐意的。&esp;&esp;这一次,霍肇珩没把精液当shapoo,也没用鸡巴给她刷牙。全程再正常不过,再仔细不过,一寸一寸亲手清理她的肌肤。&esp;&esp;到了涂药的时候,他分开她双腿,看见那已经红肿的外阴活像个火球,棉签稍稍一碰她就喊疼,烫得人心里透不过气来。&esp;&esp;霍肇珩终于开口:“你就让他这么作践你?”&esp;&esp;“你觉得……这是作践?”&esp;&esp;“他在伤害你的身体,难道不是作践吗?”&esp;&esp;霍肇珩一向反感、厌恶,甚至恶心性交。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独独对陈宝珠有性需求。&esp;&esp;任何人都不行,惟独她,只有她!&esp;&esp;“所以,你觉得你每次跟我做,都是在伤害我?”&esp;&esp;是在伤害她吗?好像每一次,她都被他做到晕过去。&esp;&esp;这算不算伤害的一种?&esp;&esp;应该算吧。&esp;&esp;“我没有伤害你的意图。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做的时候,我都无法操控自己的身体,没办法控制我的大脑。我所有的意识,都只剩一个目的——占有你。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占有你。”&esp;&esp;“我好像,的确在伤害你。”&esp;&esp;陈宝珠看着他,这些年他的确很少真正和她做爱。&esp;&esp;“所以,这些年你很少碰我,是在害怕伤害我?”&esp;&esp;霍肇珩替她擦好药换好卫生裤,将她抱回床上。&esp;&esp;“是。这种事,总是被侵入的一方更痛苦。”&esp;&esp;陈宝珠没接话,脑子里闪过些片段——在美国那几年,学业和事业的双重压力压得她喘不过气,暗杀又是一把时刻悬在头顶的刀,她实在是没多少精力想别的。&esp;&esp;每晚替他按摩,撸完了就只剩一身疲惫,两个人之间那点事,便一直没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聊。&esp;&esp;她握着他的手,把他拉到床边坐下。&esp;&esp;“肇珩,我是你女朋友,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esp;&esp;霍肇珩替她盖好被子:“自然。”&esp;&esp;“那你还记不记得,第一次我坐在你身上跟你说过的话?两情相悦的人,做爱会更幸福。”&esp;&esp;“嗯。”&esp;&esp;“那你那时候,幸福吗?”&esp;&esp;“当然。”他与她相视,“那这个幸福,是跟我做的时候,还是跟他做的时候?”&esp;&esp;陈宝珠没立刻回答,她回想了那些过往,跟霍肇珩做的次数太少,隔的时间也太长。&esp;&esp;头一回只感受到痛,后面就是爽,再后来就是晕过去什么也不记得了。&esp;&esp;跟程天朗……她好像除了爽,还有……归属感……是的归属感……&esp;&esp;一种他们注定会彼此契合的宿命感。即便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海誓山盟,也没有彼此承诺非你不可。&esp;&esp;就觉得——这世上人山人海,偏偏是程天朗。&esp;&esp;偏偏是。&esp;&esp;“肇珩,你跟他完全是两种人。给我的幸福感也不一样。但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我是幸福的。不管跟你做,还是跟他做,我都很开心,都很愉悦,都觉得自己被爱着的。我没有觉得自己在被伤害、被侵犯,我知道我是快乐的。”&esp;&esp;霍肇珩的表情,很奇怪,像是极力隐忍着什么,又刻意表现的若无其事。&esp;&esp;“即便你的身体因为他的入侵而遭到破坏,也是幸福的?”&esp;&esp;陈宝珠握紧他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慢慢蹭过。&esp;&esp;“肇珩,你是我男朋友,我真的很想很想让你跟我一起幸福,一起感同身受这份幸福,等我身体好了,我们做爱吧,我想让你体会到我的快乐,我的幸福。我想和你一起幸福。”&esp;&esp;霍肇珩明白她在说什么,却无法接受:&esp;&esp;“宝珠,你应该明白,没有哪个正常男人能接受自己的女朋友跟别人接吻、做爱。”&esp;&esp;陈宝珠点头:&esp;&esp;“我知道,所以你之前故意用鸡巴给我刷牙,恶心我,羞辱我,我坦然接受。”&esp;&esp;“可你没有感到被冒犯,所以被恶心到的,只有我。”&esp;&esp;陈宝珠双手捧起他的脸:&esp;&esp;“肇珩,你知道的,你从认识我的时候就知道,我那时候还是江耀宗的未婚妻,你不也日日找我帮你解决性需求吗?我是喜欢你的,你知道的。”&esp;&esp;霍肇珩张嘴衔住她拇指:&esp;&esp;“可程天朗不同,你说不要江耀宗就不要了,程天朗呢?五年了,这五年里你没有一天忘了他。”&esp;&esp;“那不重要。”陈宝珠摇头,“你知道的,我只会嫁给你——如果你还愿意娶的话。”&esp;&esp;“可我接受不了我的太太,跟别人发生关系。”&esp;&esp;陈宝珠笑着去亲他的眼睛:&esp;&esp;“肇珩,相信我,你会接受的,你只会对我产生欲望,也只有我才能帮你发泄欲望,不是吗?”&esp;&esp;霍肇珩闭上眼:“只有我,还不够吗?”&esp;&esp;陈宝珠退开一点:&esp;&esp;“肇珩,我喜欢你,不是为了钱,不是因为你姓霍,或者说不只是因为你姓霍,而是你本身就很吸引我,你本身就值得我喜欢,肇珩,你知道吗,在认识你之前,我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完美的人存在,直到你的出现,肇珩,你不知道,你有多完美,多优秀,你博学多识,温柔体贴,却没有丝毫傲慢,你有你的杀伐果决,也有你的善良柔情,你不知道,我有多想成为你的妻子,你的太太,你的爱人。”&esp;&esp;“或许我也有我的不堪,我的肮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