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什麽牌子,但仅从质感判断,大约是某种高端定制。
尽管是雪白的绒布,却又被清洁的很好。
一尘不染的纯净看起来就是被精心呵护整理的,却毁在了她进门的第一天。
叶青莞鼻子酸酸的,偷溜出来的委屈夹杂着负罪感一并化作讷讷的道歉:“对不起。”
她夹着点鼻音,“我不是故意弄脏你的沙发的。”
“怎麽这事儿没完了?”
齐思衍轻啧一声,“那东西摆着,不是就让人用的?”
他很无所谓的语气,“脏了再洗——”
话音未落,侧眸看见叶青莞没动弹,直接转了个调,“先把水喝了。”
“……”
好整以暇地盯着叶青莞小口咽着温水,齐思衍口吻煞有介事地认真,“明天买包红糖放家里。”
他望向叶青莞的目光裹着关切,“感觉好点儿了麽?”
攀升的痛意似同提醒,过了提醒作用,疼痛消失,取而代之的困窘更加彰显存在。
叶青莞缓缓摇头,“我没事的。”
空掉的杯子在准备挪向床头柜的第一时间,就被齐思衍接过放好。
他像是在医院床头照顾病号一样,事事体贴入微的关切。
叶青莞呆愣地想,小少爷哪受过照顾人的委屈。
她对不起他的行径又多添一桩。
时钟还没跃过十二点的分界线。
明明是还算有纪念意义的一天,都是她,把齐思衍家里搞的一团乱。
好像再和他掺在一块确实是不明智的选择。
即便就这麽短暂一天,无形中给他带来的坏运气却没断。
细细密密的难过决口不提,也会从眼睛里偷偷溜出来。
齐思衍打量着她这副不理人的模样,默默叹了口气。
妥协的语气像是耐心地在哄闹脾气的小朋友,“没不舒服?”
他口气似是不信,“那我怎麽觉得,好像哄不好叶大主持呢?”
叶青莞神色微怔,“你在……”
她吞咽下嗓子,似乎不可置信这个字会从齐思衍口中跳出,因而问起来也尤为不确定,“——哄我吗?”
齐思衍眉梢轻挑,“很难看出来?”
迟钝的内心忽又出现一丝裂缝,沉默几秒,叶青莞缩在被单里的指尖微蜷曲,“我就是觉得,今天好像给你惹了麻烦。”
齐思衍:“你说晚上?”
叶青莞:“嗯。”
“这不是好事儿?”
叶青莞啊了声,扬头,正对上齐思衍漆亮,却又满载着理直气壮道理的眸。
“不是之前还t因为推迟去医院?”
齐思衍口吻懒懒的,却又很有道理的模样,“这不就正常了?”
在叶青莞一片呆滞的神色中,又听齐思衍郑重地落下句:
“所以呢,以後你担心的事儿——”
“都能和今天这样”
“化解的顺顺利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