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在他的发梢上跳动,银白色的光线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脸。
黎穗把手指缓缓探入少年松软的黑发中,就像是主人逗弄小狗时抚摸着它的毛发。
她如同奖励一般拍了拍池田枫的脸颊。
“这才乖嘛,我的小狗。”
萦绕在鼻间的,是少女甜腻的香味。
蹭着黎穗柔软的手,池田枫突然觉得——他应该病了。
【奥本海默蓝钻】
从头到尾,“他”都没想瞒着你。
他?
陆笙的话仿佛还在耳畔。
三个月前……法国?
黎穗突然想到了什么,掏出抽屉里的信件,看着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迹,心脏不受控制地乱了一拍。
……
穗穗,展信佳。
今天我在塞纳河畔的东侧看到了还留有焚烧痕迹的巴黎圣母院,不知为何,我突然想起了雨果的小说。
《巴黎圣母院》充满着无法逃离的宿命感,想来,美丽的玻璃花瓶和粗糙的陶土花盆,你应该会选择前者吧,纵使轻易会粉身碎骨。
……
穗穗,展信佳。
今天在普罗旺斯发现了一座玫瑰园,没想到一向以薰衣草闻名的城市竟也有种玫瑰,也许是主人疏于打理,这里的玫瑰比起其他地方多了几分荒芜和落魄,却也在这片紫色花海中是一道不可忽视的风景线。
我看着这片花园,突然想到了你。
你像一朵玫瑰一样,漂亮诱人,带着尖锐的花刺,就是这样的你,才引得无数人的觊觎。
但哥哥永远会守护着你。
……
时间,正是三个月前。
……
天色模糊,光影低沉。
黎穗正坐在梳妆台前整理着自己的饰品,黎穗的饰品很多,衣服也很多,而大部分,都是黎槐送给她的。
因此,她有一个专门的房间放这些东西,而梳妆台上的首饰,基本上是黎穗比较喜欢的才会摆出来。
黎穗有些愣神地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那颗粉钻,这是去年黎槐给他拍下来的。
突然一道身影出现在她的身后,手上还拿着一条项链。
冰冰凉凉的触感落在脖颈处,黎穗微微抬起头,是黎槐。
他的西装还没来得及换下,便匆匆地来见黎穗。
“喜欢吗?”黎槐扶着少女的肩头,目光看向镜中的两个人。
少女棕色微卷的长发披散着,月光从窗户的缝隙悄悄地爬了进来,银白色的光华在她精致的面孔上流转,勾勒出她美好的轮廓。
纤长白嫩的右手抚着自己脖颈上的项链:“维纳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