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身边应该不缺人才对。”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本地人特有的现实和通透,
“我跟你说实话哦,我们澳门女生,
除非是实在没办法或者本身就在这个圈子里混的,否则轻易不会找赌钱的男人。
在我们看来,嗜赌的男人,十个有九个最后都把家业败光了,不靠谱的。”
说完,她自己先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清脆,暂时驱散了赌场自带的压抑氛围。
我也跟着笑了,正想再逗她几句,目光无意中扫过刚才光头离开的方向,现情况似乎有了变化。
“诶,你看,这才过了三五分钟吧,那个光头好像……输完了?”她示意我看过去。
只见光头站在那里,手里已经空空如也,脸上的表情更加阴沉。
而在他身后,果然亦步亦趋地跟着两个典型的“放数趴仔”
(指在赌场专门从事放贷或中介业务的人)。
那两人一左一右,正低声而快地对光头说着什么,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
但猜也能猜到,无非是游说他借钱翻本,
同时附带着高额的利息和苛刻的还款条件,大概率还要现场签订借贷协议。
一注就是五万、十万起步的玩家,
自然是这些“趴仔”眼中的优质“客户”,他们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紧追不舍。
光头似乎对提出的条件很不满意,脸上写满了抗拒和烦躁,
但那两个“趴仔”依旧不依不饶地跟在后面,喋喋不休,
形成了一幅“虎落平阳被犬欺”的典型赌场浮世绘。
这种场景我看得不少,甚至能隐约体会到光头此刻那种窘迫、不甘又无奈的心情。
我心里动了一下,站起身,朝那边走了几步。
“哥哥,”我开口叫他,光头闻声转过头,眼神里带着疑惑和残留的愠怒。
我扬了扬手中剩下的那叠筹码,大约二十万的样子,
“我这里还有二十,你要不要玩?
你要玩就拿去玩,反正我今天是没什么心思了,不打算继续了。”
光头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是明显的不好意思,
嘴唇动了动,似乎想拒绝又难以开口。
赌徒的自尊和翻本的渴望在他脸上交织。
我看出了他的犹豫,又诚恳地补充了一句
“我不是逗你玩的,真的。拿去用吧。”
这句话像是打破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向我走了过来,脚步有些沉重,压低声音说
“兄弟,我们……我们其实也不太熟。
要不……你先给我拿十万?等我回点血……”
“十万?”我摇了摇头,
“就你那种打法,十万够干什么的?
几手不就没了?二十你都拿去吧。”我把筹码递到他面前,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