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娱乐场那令人晕眩的璀璨灯光与震耳欲聋的喧嚣,似乎还黏附在我的视网膜和耳膜上,挥之不去。
一圈走下来,腿肚子早就软打颤,像灌满了沉甸甸的铅块。
勉强给兵哥了条简短的告别信息,我几乎是拖着身体挪到钻石大堂外,一头扎进等候的出租车里,把自己扔回了美高梅的房间。
身体刚沾到柔软的床垫,意识便像断电般瞬间沉入了无边的黑暗。
再睁开眼,刺目的阳光已经蛮横地穿过厚重的遮光帘缝隙,在昂贵的地毯上劈开一道刺眼的光痕。
摸过手机一看,下午一点了!
心猛地一沉,大哥一点半的飞机落地,从机场杀到美高梅,
少说也得半个钟头。
时间像被无形的手攥紧,只剩下最后一点缝隙。
我几乎是弹起来的,冲进洗手间,排空积存的“废水”,
又赶紧点了根烟,狠狠吸了几口,试图把残留的疲惫和最后一点睡意一起喷吐成缭绕的烟雾。
尼古丁的辛辣在肺叶里打了个滚,脑子似乎才勉强开始转动。
刷牙,冷水泼脸,接着是匆匆的淋浴。出门前必得沐浴,这习惯已刻进了骨头里。
去往美高梅的专车一路风驰电掣,窗外澳门半岛那些熟悉的、流光溢彩的酒店轮廓飞倒退,果然比那慢吞吞的财巴快了一倍不止。
我抵达美高梅的VIp大堂时,时间踩得刚刚好。
水晶吊灯的光芒倾泻而下,空气里弥漫着昂贵香氛与雪茄混合的独特气息,衣冠楚楚的侍者无声地穿梭。
大哥尚未现身,我便踱到僻静些的会客区,陷进宽大柔软的沙里,百无聊赖地刷着短视频打时间。
屏幕上的光影变幻还没看多久,手机就突兀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大哥的名字。
“在哪呢?”熟悉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旅途的微尘气息。
“大堂会客区,大哥。”我站起身,快步迎了出去。
刚走到气派非凡的大堂入口,一辆通体闪耀着奢华光泽的金色丰田阿尔法便如同精心安排的幕布开启,无声地滑停在猩红的地毯边缘。
车门被司机恭敬地拉开,大哥利落地跨了出来,脸上带着长途飞行后略显疲惫却依旧从容的笑意。
紧随其后,一个戴着黑色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的纤细身影跟着下了车。
“哈,等久了吧!”
大哥看见我,笑着扬了扬下巴。
随即侧身,语气瞬间切换成一种罕见的、带着点讨好意味的温软,像抚过一块最细的丝绸。
“喏,这个是我老婆!”
那刻意放软的语调,听得我胳膊上的汗毛都立正站好,鸡皮疙瘩瞬间爬满后背。
“嫂子好!”我赶紧招呼,努力让笑容显得自然得体。
棒球帽下,嫂子抬起脸,露出一张白皙清秀的面孔,眼神带着点初来乍到的谨慎,微微颔
“你好。”声音很轻。
训练有素的行李生早已快步上前,无声地接过他们不多的随身行李。
前台处,穿着考究制服的工作人员脸上堆满了职业化却又不失真诚的热情笑容
没有丝毫提及“下午三点方可入住”的刻板规矩,流程顺畅得如同涂抹了最顶级的润滑剂。
房卡很快交到大哥手中。
然而,他没有走向电梯间,反而脚步一转,熟门熟路地朝着大堂深处的黑卡房走去。
“走,先把购物券领了。”大哥解释
“喏,老婆,拿着花去,这里是十万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