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千块,消失得比上一轮更快,只留下更深的空洞感。
拍了一个多小时,时间在单调的“嗒嗒”声和不断跳动的余额数字里流逝。
眼前的机器像个冰冷的黑洞。
焦虑已经演变成一种固执的、带着怒气的执拗。
“我就不信邪了!今天这免费游戏还能憋死不成?”
手指带着点狠劲,点向了52。8港币一注。
每一次拍下,都像是一次孤注一掷的冲锋。
输赢的金额变大了,心跳也随之加。
赢了,短暂地松一口气,但这点微末的收获远远填不满之前的窟窿
输了,那52。8的数字消失的瞬间,心就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再拍十次!就十次!免费游戏肯定在这十次里面!”
我不断给自己设定着心理底线,又不断打破它。
输掉的金额像滚雪球,无声无息间,已经累积到一万港币这个触目惊心的数字。
冷汗悄悄浸湿了后背,一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今天这台机器,似乎铁了心要跟我作对。
今天这台“多福多财”,仿佛彻底失去了“福”和“财”的功能,只剩下冰冷的“吞金”。
无论我如何拍打,如何变换节奏,如何屏息凝视,那象征着转机的“免费游戏”画面就是死活不肯出现。
屏幕上跳跃的图标,组合出的永远是令人泄气的低分或空门。
“它是不是坏了?还是后台锁定了?”荒谬的怀疑开始滋生。
服务员端着饮料盘适时地出现,脸上挂着程式化的、无可挑剔的微笑
“先生,需要喝点什么吗?”
那笑容在此时看来,像是对我困境的漠然旁观。
我烦躁地摆摆手,目光死死锁住屏幕,仿佛要用意念逼出那个该死的免费游戏图标。
“不要打扰我!就差一点了!”
心里有个声音在呐喊。
不信邪的怒火彻底压倒了理智。
我狠狠地点向了那个代表顶点的数字——176港币!一下!
一千块钱塞进去,在这个注码下,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钞票被机器贪婪吞噬的声音,像是对我愚蠢的嘲笑。
“来啊!有本事一口吞了!我看你能吞多少!”一种近乎自毁的疯狂驱使着我。
手指重重地、连续地拍击启动键,度快得惊人。
屏幕上的图标疯狂旋转,几乎看不清定格的样子。余额数字以肉眼可见的度暴跌。
“六下…七下…没了。”
一千块,在震耳欲聋的“嗒嗒”声中,仅仅支撑了六七次拍击,便化为乌有。
一分钟内几十下的高拍击,带来的是金钱如瀑布般的倾泻。
塞钱的动作变得麻木而机械,从开始的几千几千塞,到后来成沓地往里送。
赌场的冷气很足,但我额头却渗出了汗珠,指尖因为频繁用力而微微麻。
绝望的黑暗里,终于透进一丝微光!
在一次176的拍击后,屏幕猛地爆出炫目的光芒,欢快的音乐响起——免费游戏!
终于来了!那一刻,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所有疲惫和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