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取下腰间的玉佩,在楚长涟眼前扬了扬。
“这是唯一可以让楚家辨认你身份的信物,如今,它是我的了。”
她朝她露出一个令人脊背发寒的笑容,“从现在起,我就是楚长涟。”
楚长涟闻言身体剧烈颤抖,喉间涌出更多的鲜血,看向她的眼神满是震惊和怨毒。
你是楚长涟,那我是谁?
她很想开口,却被喉间的血液堵得说不出话。
楚青黎本来还计划着,该如何找个合法身份呢,楚长涟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
想害人却手段拙劣,将自己的家世身份全盘托出不说,竟还蠢到将自己唯一可以证明身份的玉佩交出。
简直给了她一个冒名顶替的绝佳机会。
楚长涟一脸绝望地看着她,这才发现她竟是亲手将自己送上了绝路。
明明马上,自己就可以回本家享受荣华富贵了。。。。。。
面前少女手起刀落,她脖颈处瞬间出现一道血线,很快她的脑袋耷拉下来,带着一脸的不甘和怨毒。
楚青黎将她的尸体一把火烧了,确保无人再能认出其生前长相,而后转身离去。
“南淮楚家,”楚青黎勾唇一笑,“倒和我是同样的姓氏。”
这样一来,想要顶替身份,也就更加易如反掌。
如今她势单力薄,又得罪位高权重之人,尚且在被人追杀。
当务之急,便是想办法给自己安排一个合法身份,先隐姓埋名将自己隐藏起来,解决掉眼前危机,日后再徐徐图之。
而南淮楚家,从那女孩的口吻来看,应当仅是寒门而已。如此更好,在她羽翼未丰之时,此家世不会太惹眼。
。。。。。。
“大小姐!大小姐回来了!”
下人急急忙忙进门通传。
“什么?怎么可能?!”赵姨娘手里一个不稳,茶盏“啪嗒”一声摔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见下人带楚青黎进来,她惊诧地开口:“你不是死了吗?”
那小姑娘生得极为俊俏,虽然身上只穿着脸颊的灰蓝色粗布棉麻,眉眼也还未长开,却难掩令人惊艳的姿色。
她抬眼看向说话之人,双眸流转间潋滟生姿,又似乎闪过一抹摄人心魄的冷光。
竟看得人心里发怵。
女孩似笑非笑地开口:“原来姨娘这么盼着我死啊。”
赵姨娘听出这其中的淡嘲意味,正要生怒,耳边却传来另一道声音。
“长涟?是你。。。。。。?”
原来是楚家家主楚隆天来了,他面露惊异地看着楚青黎,“你怎么提前回来了?不是过两天才派人去接吗?”
“父亲。。。。。。”楚青黎眼角一酸,落下泪来,“父亲,女儿好想您。。。。。。”
她哭得那叫一个楚楚可怜,楚隆天见状心中一软,连忙安慰道:“不哭不哭,长涟,来快坐下,跟爹说说怎么回事?”
她把楚长涟如何经历追杀的来龙去脉都和他说了一遍。
“女儿当时就在想,女儿长这么大,还没来得及给父亲尽孝,绝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这。。。。。。就算是爬也要爬回来。。。。。。好在女儿幸运,因为熟悉山路成功逃离了那伙人的追杀。。。。。。”
楚隆天听完,立刻拍案而起:“岂有此理!居然敢杀我女儿,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来人,立刻派人去报官,定要将那帮人捉拿归案,还我女儿一个公道!”
她垂了垂眸,一边回忆楚长涟在自己面前是如何哭泣的,一边不断调整落泪时的神态。
若是有认识楚长涟的人看见,定会惊叹这神情竟被还原了个十成十。
一旁的赵夫人闻言,手指顿时抖了抖,“咳。。。。。。老爷,长涟才刚回来,这会估计还在受惊呢,要不先给她安顿一下,其余的事日后再慢慢处理?总归那些个贼人也跑不掉。”
楚隆天想了想,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他们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此时就先放放,来人,立刻给大小姐准备一间屋子,先给大小姐安顿下来。”
楚青黎顿了顿,打算试探一下他对赵姨娘的态度,“父亲。。。。。。那群贼人要杀女儿的时候,女儿问他们究竟是谁指使,能否让女儿死个明白。”
“可没想到,他们竟说是赵夫人指。。。。。。”
“不可能!”她话还没说完,楚隆天再次拍案:“夫人她不是这样的人!定是那群人想诬陷她!”
楚青黎双眸微眯。
看来赵姨娘不仅已经升为正宫,并且在楚家家主心里位置确实不低。
若她继续揪着赵姨娘不放,恐怕讨不了什么好。
“父亲,女儿也是这么想的,此等人当真是胆大包天,赵姨娘疼女儿还来不及,又怎会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赵夫人一双眼珠子乱转,有些摸不清她在玩什么套路。
“是,是啊,为娘一直都将你当亲女儿看。这些年有什么好东西都送你姥姥那儿去了。。。。。。”
“唉。。。。。。”楚隆生眼神中不知为何又显出一抹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