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终于开口“那你呢?你一直知道?”
白泽没有否认。
他看着楚天,眼神复杂。“我知道太多,也沉默太久。每改一次轨迹,妖族就衰一分。但我若不说,至少还能护下一些命。可现在……”他顿了顿,“你已经走到了这里。”
楚天低头。
他的手还在抖。
不是因为伤,不是因为累。
是因为那柄剑。
它还在震。
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像是要挣脱什么。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把剑,是用丹纹炼成的。而丹纹,来自他的意志,他的信念,他对“弑神”的执念。
可现在,他现他从未面对过真正的神。
他杀的,只是一个被操控的躯壳。
他反抗的,是一套早已腐烂的规则。
他信的,是一个早就求救过的囚徒。
剑鸣声陡然拔高,像哭,又像喊。
楚天抬手握住剑柄,用力拔出。
没有阻力。
剑轻易脱离虚空,带不出一丝痕迹。他将剑横在眼前,仔细看。
剑身依旧透明,可中间多了一道裂痕。
细微,却贯穿整个刃面。
就像……信念碎了。
白泽看着他,语气低沉“你不必愧疚。你做的没错。若无人挑战,这具躯壳会继续运转下去,直到外神彻底苏醒。可你现在必须明白——真正的敌人,不在天上,而在那具身体深处。”
楚天没说话。
他慢慢站起身,双腿几乎支撑不住。但他站住了。
他看向天帝消失的地方。
那里只剩下一个空洞,边缘泛着金光,像是被烧焦的布料。
他想起自己喷出的那口紫血。
想起剑吸收血液后的微光。
想起丹书吞噬的那一缕“存在气息”。
那不是力量,也不是法则。
那是残留的意识。
是那个被困在躯壳里的天帝,最后留下的东西。
楚天握紧剑。
裂痕还在,可他没松手。
白泽看着他,忽然道“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楚天终于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