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巴颂一个字都没来得及出来。
喉头一甜。
哇。
一大口黑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血水里还夹杂着稀碎的暗红色内脏块,噼里啪啦地溅满了整张供桌。
巴颂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双眼死死地圆睁着,瞳孔跟漏气的气球一样急扩散。
紧接着。
他整个人直挺挺地仰面倒下。
后脑勺重重地砸在坚硬的青石地板上,出一声沉闷的脆响。
识海尽碎,魂飞魄散!
堂堂黑骨宗大师,当场去见了阎王。
守在密室外面的亲卫听到屋里有动静,赶紧推门探头一看。
这一看,差点没把他的魂给吓飞。
只见他们奉若神明、杀人不见血的巴颂大师,正四脚朝天躺在血泊里。
死状极惨。
供桌上只剩下一摊烧焦的黑灰。
亲卫脸色瞬间煞白,裤裆一热,转身连滚带爬地往指挥室跑去汇报。
……
三河镇。
陈阳缓缓起身,望着窗外的月色,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降头术?!”
之前翻红衣上人的那本笔记时,看到过关于降头术的记载。
降头术以随身物品、身体部分组织,以及生辰八字和姓名等条件做媒介,可以隔空咒杀,伤人于无形。
当然,他这之前也只是听说,看过记载,却没想到这玩意会用在自己身上。
不过,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搞一个修仙者的识海?
这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吗。
如果说之前找高手挑战,还算光明磊落,陈阳或许还能忍让一二。
可是对方使用降头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陈阳是真忍不了了。
不等了!
与其坐在三河镇等坤沙出下一张牌,不如直接杀上门去,把他的牌桌掀了。
陈阳召出飞鹤剑,纵身跃上剑脊。
一道青光在夜色中冲天而起,从三河镇上空掠过,朝坤沙大本营的方向疾射而去。
夜风在耳边呼啸,脚下的密林和山峦飞后退。
陈阳站在剑脊上,衣袂猎猎作响,月光在他身后拖出一道淡青色的尾迹。
而在此时的密室门口,坤沙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巴颂,双腿软的像面条。
“先把尸体处理了,我们回去。”坤沙是一刻也不想在这待下去了。
他与吴敏达急匆匆的回到长官室,一屁股就坐在了沙上。
呼!
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沉声吩咐道“全营最高警戒!所有防御阵地全部激活!谨防今晚可能到来的袭击!”
“是,将军!”
有了坤沙的吩咐,吴敏达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迅下去安排人手。
很快,军营的警报声在夜空中炸响。
围墙上架起了六挺重机枪,机枪手们手忙脚乱地拉枪栓、压弹链,子弹带拖在地上出金属碰撞的哗啦声。
两处沙袋阵地布设了交叉火力网,十几名扛着火箭筒的士兵,被紧急部署在屋顶和哨塔上。
探照灯全部打开,数道光柱在夜空中来回扫射,将整个营区照得亮如白昼。
坤沙站在指挥部的窗户后面,死死盯着夜空,手里的对讲机握得指关节白。
不知等了多久,一道青光从北方天际飞来。
探照灯瞬间将其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