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徊灵也不是那多舌之人,有些话想了想还是咽了下去。
谢无疾见她沉默,“青岫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起她来了?”
“哦,没什么事,你先去歇息吧,我为你守夜。”慕徊灵道。
“你呢?”
“我不困。”
“眼下都一片乌青了,你去睡吧,我看看经史。”
“我跟谢沉云说了,我是来替你守夜的。”慕徊灵目光明亮。
谢无疾没与她犟嘴,慢步移到榻边。
……
寅时,烛火将歇,慕徊灵守着一豆孤灯阖上眸。
夜寒,谢无疾为她搭了件外披,少女的睫毛映着浅浅的影子,罩在脸颊上。
第一个被他克死的妻,好像也是二八年华。
其他人如他一样的年纪,孩子都能叫爹了。
蓦地传来一阵木板踏动的声响,谢无疾警觉起来,撑着桌子站起,将慕徊灵挡在后头。
砰!
砰砰!
欻——
整扇门被人从外破开,扑在地上,动静巨大。
谢无疾蹙眉,有刀穿透屏风直直袭来,他向后趔趄一步,手正好压在慕徊灵的五指上。
“让开!”慕徊灵摸着他的腰将他往后一扯,动作稍有些粗暴。
屏风被长刀劈裂,慕徊灵的软剑架不住那硬刃,被无情挑开。
这二人与船上的下人打扮相似,无奈光线昏暗,他们又蒙着面,辨不清脸孔。
楼下的动静也并不小,恐怕整艘船都沦陷在他们的绞杀中。
慕徊灵将谢无疾往更里面推去,一手背剑花挡下突袭,手腕翻转,旋身割过一人的咽喉。
血线扬洒到她衣衫上,谢无疾骤然道:“你后背……”
归府降灾伤时雨
深长血口霸道地占据着谢无疾的视野,而受伤的人浑然未觉,与刺客拼刀厮杀。
彼时的慕徊灵冷静无言,只余有刀剑相击的脆响。
软剑折卷,她闪至人身后,剑花绕过他脖颈,一剑封喉。
她料想过今夜不宁,却没算到这些人能如此阴险。
单杀一个谢无疾,就派了两人来。
谢无疾吃力地快步挪到她身边,她手中软绵绵的剑甚至撑不起她的身躯,后背撕裂的痛楚又尤为明显,半压倒她的脊梁。
她唯剩下一个念头:去找谢三!
谢无疾不能死,谢沉云更不能出事。
“我牵着你,谢沉云还在楼下!”
现在也不清楚楼下是什么状况,譬如谢沉云是生是死?有没有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