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疾看着她笑了,“衔音院饮食清淡,等你住进来之后,我让他们多注意着照顾你的口味。”
“啊?我不挑的,多谢长公子好意了。”慕徊灵埋着头,道了声谢。
他话里话外,好像已经承认了她女主人的身份,慕徊灵有点赧然。
谢无疾有意无意的偏爱、照顾,让慕徊灵受宠若惊。
好像她要有一个家了,这个陌生的家人答应给她权、钱、利,也允许她去报仇雪恨。
但那都是后话了。
这种不真实感,叫她无所适从。
慕徊灵随口一问:“我们明日便到玉京了吧?蓝桉他们回去了吗?”
谢沉云道:“他们今日已经回府了。”
“我才想起来,成婚那日,谢府是不是死人了?”她的话将气氛推上凝重。
谢无疾颔首,“死了一位姨娘。”
谢国公的爱妾自缢身亡,但国公夫人在慕徊灵暂住的别院中找到了巫蛊人偶,加上她在成亲当日就堂而皇之的逃婚,更是坐实了她“畏罪潜逃”的可能。
一想到回谢府还要应对这么一盆脏水,慕徊灵没了食欲,冷笑一声。
“若巫术可杀人,那慕家上下,估计得被我咒死大半了。”
谢无疾告诉她,“那姬妾房中残留的香气,是云陵香商特制,与你所用的是同一种熏香。”
“还有熏香一事?”
夜黑风高逢暴客
慕徊灵按下碗筷,“对了,那个镇抚使呢?他有插手调查此事吗?”
谢沉云神色自若,“那夜之后,他便被陛下召见回京了,谢府私事,与他自然无关。”
“所以我不用被下狱了?”慕徊灵一手支腮,梳理着回京后将面临的局面。
“嗯。”谢沉云话锋一转,“但阖府上下,多是认定你有作案之嫌。”
慕徊灵敲着桌面斟酌,“所以呢?要怎么罚我?他们说我是毒妇,可真毒妇或是毒夫,在明在暗都尚未可知。死一个姬妾,算是宅中丑闻,算我命中一劫,亦是谢无疾的一祸。”
谢无疾坦言:“你有此难,也是因我而起。”
慕徊灵若不成为他的未婚妻子,不会沾上这桩命案。
自古夫妻之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一个女子无依无靠远上玉京,这些人与她无冤无仇,害她只能是为了牵连谢无疾。
“你要娶的,是个祸害。”她直勾勾望着他,妖冶招摇。
“四姑娘不是祸害,是我无能,只能放任这种事发生。”
慕徊灵捋捋衣裳,随意说来:“时辰不早了,继续赶路吧,左右都是躲不过的,不若早早回京,探清谢府里的腌臜用心。”
回到船上时,外边的天已逐渐暗沉。
慕徊灵守在甲板上吹风,她出神太久,都没注意到谢沉云站在她身后。
“慕徊灵。”
“嗯?喊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