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解渐沉,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沉重,继续说:「这种成分一旦摄入过量就可能产生兴奋和幻觉,所以长期服用会产生依赖,有一定的成瘾性,是被国家纳为管制的药物。」
解渐沉轻撵了一下食指上的疤,语气并没有特别惊讶:「所以这是新型毒品。」
尚珏想起当时化验结果出来後司淼说的话,轻轻地点了点头。
孟锦看了一眼那个小棕瓶,这就是昨天他和解渐沉里应外合从世京大学附近的某个破旧小区里带出来的东西。
他们在行动前就已经猜测是某类违禁药品交易,所以对这个结果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解渐沉沉默了片刻,抬头看向了另一边坐着的尚齐。
尚齐接收到了他的视线,立马意会,他紧了紧拳头,表情也有些凝重地汇报:「我这几天跟着之前查到的信息找到了城南,但是线索到那里就断了。」
似乎是因为没能顺利完成任务,尚齐愧疚地垂下了头。
孟锦看了他一眼,开了另一个话题:「昨天和我一起被带去警局的那群人被关押审讯了。」
解渐沉看过来,她换了个坐姿,继续提醒道:「应该已经惊动到对方了。」
敢在市中心附近进行交易,说明他们的背後有权力不小的人作为靠山,很难确保局子里没有人是他们那边的。
所以当时解渐沉才会选择默默潜入,想要拿到对方手里的东西,只是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了个景繁,他机缘巧合下报了警,把被他们引出来的人全都送了进去。
「昨天跟踪景繁的人查到了吗?」解渐沉想到了昨天被他一脚踹翻的人。
那个男人和交易组织那群人明显不是一夥的,而是专门冲着景繁去的。
「那个我查了一下,大概率是你公司那群老头子不服气搞得鬼,但是就是不知道为什麽会冲着他去,要报复应该也是找你吧?」孟锦昨天收到解渐沉的信息後就去进行了调查。
早知道陈森这个老狐狸的手段,所以他们也没指望能通过这次事件直接抓住他的把柄。
解渐沉摩挲着手指上的小凸起,又陷入了沉思。
而另一边,景繁告别曲由白後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了个路,来到了曲由白姥爷所在的医院。
这个医院来过好几次,他轻车熟路地来到了疗养部的楼栋,找到了目标房间。
他站在门外敲了敲门,手上还捧着从路上带的鲜花束。
等了一会儿屋内并没有人回应,於是景繁直接推开了房门。
这是个单人间,床中央靠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应该就是曲由白的外公。
从系统那得来的信息,这位年近七十的老人早在曲由白两岁时就已经换上了精神类疾病,随着年纪越来越大,他不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多。
看老人盯着窗外发呆的样子,不难猜出他现在并没有什麽意识。
景繁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想把花插进了床头柜子的花瓶里,花瓶里还有几支枯萎的花,可能是之前曲由白来看望时带的。
柜子上放着的半杯水还是温的,病房里之前应该是有人在,大概率是被请来照顾老人的护工。
他把枯萎到有些发霉的花拿了出来,老人像是才注意到了病房里多出来的人,转头看了过来。
盯着他浑浊的眼睛,景繁抿了抿嘴巴:「爷爷您好,我是小白的朋友,小白最近很忙,我代他来看望您。」
老人缓缓眨了一下眼:「好,你妈妈等会就来了。」
景繁歪了歪脑袋,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他说的「你妈妈」是谁,曲由白的母亲应该早就去世了。
就在他疑惑时,门外进来了一位阿姨,她看到病房里站着个陌生人也有些愣住了。
「您好,我是曲由白的朋友,他托我来看望一下他外公。」景繁冲她点了点头,主动解释。
护工阿姨也笑着点了一下头:「是这样啊,刚刚老爷子说想吃苹果,我下去给他买了。」
景繁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塑胶袋,里面确实是一些水果。
「让小白削吧。」老人突然间开口。
阿姨走到病床前,笑着解释:「他现在糊涂着,估计把你当成他外孙了。」
她擦了擦手,给景繁搬了个椅子过来,自己则去小房间里洗了个苹果。
「小曲先生的刀工不错,每次都能用水果变着花样切些小动物来哄老人家开心。」
景繁转头看向了注视着自己的老人,挠了挠脸颊:「我刀工不太好,但是削个苹果应该还是可以的。」
阿姨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床上的老人,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那辛苦你了。」
坐在椅子上,景繁一边专注地削着苹果皮,一边旁敲侧击地向阿姨打听。
从闲聊的话里得知,曲由白的姥爷当年是因为自己的女儿意外去世,一时受了刺激才变得不正常,刚开始只是偶尔有些恍惚,是近些年才越来越迷糊。
「经常好好的突然念叨着他女儿的名字,或者把路过的人当成他女儿女婿。」阿姨叹了口气。
难怪刚刚老人对他说「你妈妈等会就来了。」
不过两个女儿先继离世,对一位父亲来说确实是一件难以接受的事。
「那爷爷的二女儿是怎麽去世的?」景繁记得原着中曲由白的父母死於车祸,但是对於他的小姨,文中并没有着墨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