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渐沉走到床边,看着他眼神空洞地盯着某一处,不由得皱起了眉。
妇人知道他可能有话要对老人说,很自觉地主动出去了,景繁犹豫了一下,也跟着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解渐沉攥着掌心:「你知道当年的事吧?」
老人像是完全没听见,毫无反应。
「你还打算继续躲避到什麽时候?」
依旧没有回应。
「你难道不记得你的学生了吗,你不记得付新雪?」解渐沉俯身抓住了老人的手臂,压低的声线透露着不甘。
这回老人终於不再是毫无知觉,在听到那个名字後,他瞳孔有了收缩,嘴巴微张,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刺激。
解渐沉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希望他能尽快恢复意识,但是老人只是混身颤抖,僵硬地挣扎了两下,接着他身侧的监护仪开始疯狂报警。
很快一群医护人员拿着急救工具闯了进来,解渐沉只好先松开了手,站到一边看着那群人给老人进行急救。
不行,还是太操之过急了。他想。
等监护仪上的数值渐渐趋於平稳後,他才走出了房间,但是刚刚出去的景繁人却不见了。
今天的天气还算晴朗,但病房外的这片走廊因为背阳,所以显得有些阴冷。
他站在这片阴影里,沿着走廊看去,阳光透过尽头的出口照在了地面上,反光得有些乍眼。
沿着通道朝外走去,直到那缕阳光洒在了他的肩侧,他才停下脚步。
走廊这边的尽头通向疗养院的後院,是很多在此处疗养的孩子喜欢玩闹的地方。
童真的欢笑中,解渐沉捕捉到了某人的声音,他朝着声源看去,就见景繁蹲在孩子堆里,不知道做了什麽,引起孩子们一片追捧。
因为怕晒,他们躲在了树荫下,但在这片阴影之下,景繁好像有什麽魔力,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不远处站着的解渐沉。
他高举着手,对着那群小朋友们大喊:「想要的小朋友举手!」
接着一只只稚嫩的手臂高举,最後他把手里的东西给了那个举得最低的孩子:「哥哥教你们怎麽钓,保证人人有份。」
解渐沉倚在旁边的石柱上,看着这活跃的气氛,眼底汹涌的情绪渐渐趋於平稳。
他走到跟前,就见景繁拿着一根细细的灯芯草在和小朋友们找洞。
看起来是在钓小虫子。
解渐沉在他身後站了半天他才注意到,他仰着头看过来,傻乎乎的笑还挂在脸上。
等看清人後,他立马拍了拍手掌的灰站起来:「啊老板,您忙好了吗?」
「我好了,」解渐沉侧头看了看他脚下那群认真钓虫子的孩子们,「你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