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征回来了!」
「征哥回来了!」
众人纷纷惊呼,还有人想挤过来,田浩一挥手,他的人训练有素的把人都挤开了,给隔出来个人墙通道,田浩跟聂秀才骑马到了门口才下了马。
大家一看这来人,顿时不吭声了。
这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们可不敢得罪。
同时心里暗暗嘀咕:马征哪儿找来的帮手,有用吗?
马征带头往里头走,他回自己家,没人会拦着他的。
只是到了自家院子里,他媳妇儿就疯了一样的扑过来:「当家的,你可回来了!他们要带走小花,还要过继,问你去哪儿了,要你去衙门办理文书!」
「爹!」马征的儿子马晓峰也双目泛泪光。
他也舍不得唯一的妹子马小花跟人走,而且是一去不回头的走。
「别怕。」马征是有底气的,他亲眼看到了田浩的人是如何对付那主簿家的少爷的,那还是在衙门里硬气的主簿呢,还不是被收拾了?
再说了,长生都说这选秀里头有猫腻!
实在不行他就放言威胁他们,要是敢送自家闺女去什麽地方,自家闺女拼死一搏,大家都一起完蛋。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
他们不要命了,可看他们敢不敢冒险。
「征哥啊,你可回来了。」这个时候,屋里出来一个年轻的男人,穿的不错,起码衣服上没有补丁:「书吏大人都等了半天了,赶紧的去祠堂,拿了族谱去衙门,办个过继的文书,你家闺女要走大运了。」
「我不离开家!」这个时候,马小花也忍不住,从屋里头跑了出来:「除了家里我哪儿也不去,除了我爹娘我谁也不认。」
田浩看到马小花,再看看马征的妻子和儿子,顿时就明白了,为什麽人家会选中马小花。
马征的妻子有一些憔悴,头发也有些乱,可见没有什麽心思收拾,那头发有些曲卷,这年头可不流行烫发啊!
马晓峰身材高大,眉目轮廓深邃,眼窝深陷鼻梁高挺。
很明显,马征的妻子应该是个外族女子,或者说,不是纯血统的汉家女人。
遗传的关系,马小花身材好,肤白如雪,眉目轮廓上立体的很,头发漆黑如墨却带着一点自来卷,而且脾气爽利,有着西北女子的风情。
像是一匹小烈马,只要教导好了,别说,还真有点子希望。
「小花,你说什麽呢?这是为了你好。」那男人冷下来脸,看向马征:「征哥,我是为了你们家好……。」
「马恒,你别说了。」马征却一摆手:「什麽选秀跟我无关,我家小花也不会过继给旁人,我的儿女我养的起。」
只有家里孩子多,养活不起的,加上亲戚之中没孩子的,才会选择过继。
他们家没必要!
何况人家过继的基本上都是男孩子,传承香火的,而不是终究要嫁出门子的女孩子。
那个叫马恒的人更生气了:「征哥,你可想好了,这可是朝廷选秀……。」
「这是朝廷选秀,你家闺女不错才看上了,要不然岂能轮到她一个村姑?」这个时候,屋里走出来一个妇人。
这妇人穿着艳丽的裙衫,头上插着两根银簪子,手上戴着大银镯子,耳朵上是金耳环。
比外头的村妇可要强多了,对比起来,马征的妻子憔悴的不像样子。
「村姑你还抢着要过继?」马征妻子大声的道:「我说过了我女儿就在家,哪儿也不去。」
「容不得你不去。」那妇人却道:「以後也不许叫什麽马小花,什麽破名字?要改个好听的才行。」
而她的身後也走出来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一身绸缎的衣服,穿着的是官靴。
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样子,但是田浩对他只有四个字的形容和介绍,那就是「斯文败类」!
这个男人可比他的媳妇儿有眼力见儿:「征哥,这几位是?」
他的眼光不错,第一个就注意到了站在马征他们夫妻和儿女身後的人。
「这是我妹夫,你们知道的。」马征拉了一下妹夫的名头:「他是有秀才功名的人!」
「马书吏,你这是做什麽?」聂秀才一拱手:「我姐夫家又不是养不起孩子,为什麽要过继给你呢?」
「这不是有个好事儿吗!」马恒在一边迫不及待的抢话:「朝廷选秀女,入宫做娘娘呢!我们整个马家堡也只有小花长得最好,将来飞黄腾达了还不是她的造化麽?」
「你闭嘴!」马书吏赶紧喝止马恒:「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普通的小老百姓,知道什麽?说一说,糊弄一番也就罢了,但聂秀才是读书人,知道的事情肯定多,这个理由,可糊弄不住他。
马恒看马书吏生气了,顿时噤若寒蝉。
「我也是为了小花好。」马书吏对聂秀才道:「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事儿,小花正赶上了好时候,要是真的能入选,那可是全族的荣耀。」
结果马征冷笑了一下,竟然说了田浩跟他学过的话,比如说,女孩子心不甘情不愿,入宫後要是心态崩了,真的刺王杀驾,还全族的荣耀呢,不成全族的催命符才是怪事。
他这麽一说,本来站在马书吏那边的几个族老顿时面面相觑。
几个说风凉话的女人也不敢吭声了。
马小花却是喜上眉梢:「对啊,爹,你说的太有道理了,不管你们是什麽目的,要是敢把我往谁谁谁身边送,不管是天王老子还是皇亲国戚,姑奶奶我上去就一顿臭揍,回头就说是你们指使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