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那么容易。”“可我分明看到对方只有一座城了呀。”甜统说。嬴曦缓缓解释:“你看刚才那些俘虏,像不像要跟朕对抗到底?”嬴曦眉心沉了沉,恍若自语:“为什么呢?”他以为甜统没法感同身受,故而没再多说。甜统却道:“就像是……恋爱长跑么?”“如果有段感情一直拖着没结果,就有可能出现变数,最终让人夜长梦多。”甜统搭腔说。嬴曦顿了顿,而后嗤笑,小姑娘思路开阔了些,这值得鼓励:“或许也可以此类比,很好。”甜统:“么么哒!”系统任务:与任意角色互动恢复能量(5100)任务界面跳出文字。嬴曦本来在因为国事头疼,突然接到了这个任务,他挑起眉眼,若有所思,说:“你不坑他了?”这个他当然指谢千里。甜统:“他在养伤嘛,再说不仅是陛下的要求,我也想换换口味~”甜统:“每次吃大狼狗都撑死我了!!!”嬴曦默然,微微摇头,眸底闪出一抹锐利的流光。“小狗!小狗——放开孤!谁允许你拿脏手碰孤的?放开孤!”永王的喊声响彻郡守府,雄鹰急飞,羽毛乱飘。连清在膳堂把永王抓了个现行,他正在给谢千里的病号饭下巴豆。连清非常生气,这可是他们龙武军的骄傲,若非永王是位殿下,揍他都是轻的!“陛下传召,不得不为,殿下自己去解释吧……”“咕咕咕!”砰。连清一把将永王推进书房。书房案台各地的折子堆了满桌。永王状似无事地拍拍衣服,拍掉了衣摆上的巴豆叶,死不承认要坑害恶犬。“坐。”却不料皇兄并没兴师问罪,替恶犬出头。案台的另一边,在堆叠如山的文件映衬下,帝王面色苍白,身形显得削瘦,给他在书桌侧面安了个小座。永王升起疑惑的种子,赶紧坐定。他现在想亲近皇兄,那得全凭脸皮厚死缠烂打,怎知就给恶犬下药的工夫,皇兄倒像是转了性?难道隔空给皇兄下了聪明药?倒给永王整不会了,屁股底如坐针毡。永王暗暗觑着皇兄,如痴如醉,试探说:“请兄长吩咐。”系统任务:与任意角色互动恢复能量(10100)嬴曦不动声色觑了眼显示界面,淡道:“朕不吩咐不能召你么?”永王本就对嬴曦痴缠渴慕,谁成想皇兄主动接近?永王凤眼晶亮了几分。挪了挪靠近皇兄,坐在如山般公文后,贪婪地打量皇帝。“臣弟……”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奇异的是,真让永王面对肯亲近他的嬴曦时,平日里那份不满足被填上,永王削弱了嫉妒不安,反倒坐直身体。“请皇兄明示。”“朕……咳咳,朕……”嬴曦给自己压了杯水,病中并未宵衣旰食,暴雨历经船战,又使他难受的情况加剧。“决战必定是场恶战。”“你那天听见了,李贼知我无后,盼着朕死,唯恐在战前遭遇什么不测,朕死后江山给你,你是朕世上唯一的亲人,提前交代清楚。”系统任务:请与任意角色互动恢复能量(15100)永王失声:“哥哥!”永王本来还想占点便宜,但一谈及生死,永王无法忍受,谁也不能分开他们兄弟。况且恶犬再亲近皇兄,也是外人,能到交代遗言地步的,必然是皇兄最亲近的那个。这么一想,永王竟觉得给谢千里下巴豆简直多余。他的思维异于常人,小小细节,永王受用无比。永王叩拜道:“臣弟不要江山,臣弟只要哥哥!”“臣弟能为哥哥做任何事,让我替哥哥死,求哥哥长命百岁!”系统任务:请与任意角色互动恢复能量(20100)“……”嬴曦眉梢敛了敛。暗自动容。其实叫永王过来,主要是为完成任务。他是想招呼永王帮着处理点国事,力所能及,研研墨、念念折子,任务就耗完了。至于那几句正事儿,固然该说,可没想到荡儿反应如此强烈!荡儿对自己的眷恋远超想象。嬴曦永远把它当孺慕之情,该引导引导,可倒是不忍心坑亲弟弟了。“瞎说什么呢,朕又不现在死。你替朕死,朕的身子又能撑几年,之后匆匆随你而去,你我怎么有脸见九泉下的父王母妃?”“别过了病气给你,朕还要做事,你出去玩吧。少跟人打架。”“……”不得了,这番话理顺了永王满身的鳞!永王注意力全放在“随你而去”“同见父母”“温情嘱托”,他没以为今天听错了,而是觉得兄长开悟了。有兄长的宠爱恶犬不足为虑。——恶犬配在阴间见他们父王母妃吗?不配!永王凤眼眯成黑色的月牙,殷勤趋近狂热:“皇兄休息,臣弟帮您!”嬴曦本已放弃坑他,永王却把自己给栓牢了。送上门的任务目标不用白不用。兄弟两个自从幼年起,就已习惯了使用同一张案台。永王拿起笔,给哥哥念奏折道:“‘臣,苏雪仪禀奏陛下……’”系统任务:请与任意角色互动恢复能量(25100)坐镇后方,苏雪仪汇报了两件事。第一件是蛮王第无数次求娶花朝公主。蛮王劣性不改,见自己外出打仗,便想趁火打劫。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蛮王但凡在边境捣乱,就是两头开战。他怎么死磕上了花朝?花朝骨碌碌的杏核眼,再度在嬴曦眼前活灵活现。妹妹不肯嫁人,哥哥答应过成全。嬴曦靠在龙椅:“回绝。”永王提笔如龙蛇,笑嘻嘻地写道:娶你老母。嬴曦额头青筋乱跳,皱眉说:“重写!”这番话勾起永王儿时被哥哥教习字的记忆,永王心中温暖,哪怕挨骂,心里也像抹了蜜。永王头拱着几乎蹭到嬴曦怀里:“他想娶我妹,我就要骂他,怎么可能客气得了?”“你折子蛮王看不见,是给苏雪仪的,要骂也是苏雪仪动口。”“那太没意思了!文绉绉的,蛮王看不懂,要臣弟说就写这句。”永王晃了晃手里的笔,“写这句嘛。”嬴曦轻笑推开永王的脑袋。他的弟弟从前只会捣乱。如今仍是捣乱,但至少荡儿有几分正义感。兄长的要求总是不高,能等他循序渐进。“你就说花朝去隆兴寺祈福,三年之内回不来。强行结束清修,会影响大秦国运。”这才是合理拖延。嬴曦安排下来,永王的身形有一瞬间凝滞。并非因为决定,而是兄长触碰他头发时,指端带来柔软的触感,他整张头皮都是酥麻的。永王愣愣怔怔落了笔。系统任务:请与任意角色互动恢复能量(55100)“‘臣再启,匈奴单于赠王子汗血宝马,王子在边关跑马,险些过境。’”永王嗤笑:“屁点儿小事,苏雪仪也向兄长禀奏?”他又要提笔开骂。嬴曦却因为瞧弟弟乖,而起了指点的心思,对永王道:“什么叫‘赠’?”“就是送给他。”永王道。“朕送你叫什么?”“赐。”永王反应很快,他只是偏执,不是傻子,即刻敏锐道:“这单于身份有问题?”“乌维单于是王子的叔父。接手部落时,曾对天神许诺,王子成年以后尽悉归还权力。”嬴曦回答。永王对国事兴趣不大,也就听了听稀罕,索然道:“那哥说怎么回。”系统任务:请与任意角色互动恢复能量(75100)嬴曦:“拿出朕库房最华丽的鞍具,想办法卖给王子。”永王自然边写边不满,暗中呷醋:“臣弟都没有大宝马,兄长还给他凑齐了……”嬴曦支颐笑看他:“那朕赐过你何物?”“钱财、屋舍、宝刀。”至亲相处便是如此,兄弟之间即使有矛盾,有一方率先接近些,另一个立马就贴上了。永王搂住嬴曦胳膊,脸贴在嬴曦肩膀,亲亲热热道:“哥,狗太凶了,把刀还给我。”系统任务:请与任意角色互动恢复能量(85100)弟弟的撒娇多少冲淡了战事期间到处肃穆。但嬴曦并不为所动,点了点永王的眉头:“朕从未赐过你快马,是不希望你狂奔出事,收缴你兵器,是怕你胡乱跟人动手受伤。朕是为你好。”“那匈奴人乌维居心叵测,他是想把他侄子害死。朕去添把火,隔岸观他们窝里斗。”嬴曦最后总结了一句,“荡儿,处理国事,应当见微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