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的分不清到底谁究竟是谁了。
他觉得自从弟子大选之中遇见温东隅,这一切都开始不对劲起来。
他自己都无法确定是否是一场阴谋。他从桑非晚死後到一剑阁,完全是顺从桑非晚的心意。
这一切就好像是桑非晚安排好的,连对方逝去自己悲伤的情绪不大,总觉得对方会死而复生一样,因为对方好像早已预料到自己的死亡。
这麽多年,桑非晚销声匿迹,他才清清楚楚有那麽一种觉悟,觉得对方真的是切切实实消失了。
他实在是不想待在试炼里了,他想要不然出门碰到桑非晚直接用照无眠把他捅了算了。
就此一了百了。
温弄溪神色变幻莫测,但是实在是让他感觉到憋屈,他心想他总是感觉桑非晚很怪,但是这麽多年他也逐渐习惯了。
只见得门被敲了敲。
温弄溪心下烦躁,但是门一下就被推开了,只见得一张熟悉无比的脸。
桑非晚。
温弄溪心想正好。
温东隅现在基本上已经确定了杀死方守中的就是方无愁,至于为什麽杀死方守中,要麽就是他後娘教唆的要麽就是方无愁一时糊涂没想明白。
但是他填出来答案却迟迟出不来,他心想应该不是他这边出的问题,多半是温弄溪。
他正准备找温弄溪,把自己杀了来结束试炼。
结果刚一进门,他还没说话,温弄溪一把剑刺了过来。
预想中的疼痛没産生。
温东隅垂头,看着抵在自己胸口的剑。
温弄溪淡淡道:“试炼要结束了。”
温东隅歪了歪头,“杀了我?”
温弄溪摇了摇头:“不是杀了你,是杀了方无愁。”
温东隅低头,看着剑的锋刃和自己衣衫只差毫厘:“那你为什麽不动手呢。”
温弄溪顿了顿,没说话。
温东隅问道:“如果我不是桑非晚的话你还会留情吗?”
温弄溪觉得桑非晚问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他觉得桑非晚比以前磨叽了不少,看起来比以前至少像个人了。
温弄溪说:“没有如果。”
温东隅得到了一个比较满意的答案,他觉得至少比话本里写得好,温弄溪没有因此对他和亡妻有什麽不同,也并未因为他现在的亡妻身份从而给予他什麽优待。
温东隅还想要发表一点遗言,只见得温弄溪笑了笑,觉得很有意思,他噤了声,注意力聚焦到温弄溪身上。
温弄溪说:“你当初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要死了?”
温东隅愣了愣,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随後意识到他在问自己,是在问“桑非晚”。
温东隅心想:我要知道我要死了肯定让你一起陪葬。
不过他不是桑非晚,到底是不知道桑非晚是怎麽想的。
温东隅说:“不记得了。”
温弄溪还有点遗憾,温东隅看着他一脸感怀追忆桑非晚的样子有点牙痒痒,觉得自己也是欠的慌。
温弄溪剑身抖了抖。
只见得对方身体靠前倾斜了一些,剑身没入对方的肉—体,桑非晚弯唇冲他直笑:“那我是必不可能让你为难的。”
一晃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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