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同行还觉得他是大冤头,这可不就用上了吗?
倏地,一位留着山羊须,穿着较为体面的老者正朝着走,张贵顾不上同温从兰多做计较,连忙上前迎道:“哟,王伯,您这是要上哪去?”
王伯捋了捋胡须,没理会张贵的客套,半真半假嗔怪道:“张老弟,你是贵人多繁忙。这不,王某只好过来寻摸些下人。”
他才刚从外地回来不久,结果府中下人不是请辞,便是借故不来,查明之後居然说是府中有女鬼!
什麽女鬼不女鬼,他这把年纪了就没见过什麽鬼怪,可不信这些,不过是有人弄虚作假罢了。
派人过来请张贵点些人,结果总是推辞,说这话也是对张贵有几分微词。毕竟他可是府中的大管事,谁见了他不卖几分薄面?
本来这事根本不用他来管,这不是其他小官事面子不够,这才找上他了麽?结果还是一样!
这让他心中哪能没有气?
张贵苦笑道:“王伯,您可真是误会小弟了,您的事儿都是大事,小弟哪敢怠慢?您也知晓小弟的为人,向来都是看手下人自己的意愿,他们不愿去,我也不能强按牛头喝水不是?”
他压低声音:“不是小弟不给您面子,那片地儿闹的动静实在太大,您若真的想寻摸些下人,只能去别家瞅瞅。”
别家指的自然是那种只要银子到位,不管别人死活的同行。能去的人,是不是老实本分就很难说。
王伯听出张贵话中的意思,蹙着眉头问道:“当真不行?”
若不是知道张贵的为人,王伯早就和对方撕破脸,哪会被落了面子还亲自找过来?只稍透露点风声,阿谀奉承的人自然会给他出气。
不过……倘若真不行,即便再缺人,他也不会去买不安分的下人。
张贵摇摇头,“这事儿小弟真的帮不了忙。”
几句话的功夫,温从兰已经听出这名老者便是之前那些人所说的王伯,顿时喜笑颜开。
她毛遂自荐:“是要招人吗?我可以,我去!”
还不忘拉踩张贵,“你可别听他胡说,他这人脑子有问题!有钱的事儿都不做,这不是脑子有问题吗?我这人什麽都能干,对了,我还识字!”
虽说是繁体,辨认得有些复杂,但总归也是识字,在古代可算是一个闪光点。
书到用时方恨少,温从兰只能想出《静夜思》:“我背给你听啊——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刚说完,温从兰有些後悔,她怎麽就顺口说‘背’这个字了呢?要是能说成是自己创作,那岂不是能够白嫖,成为古代的诗仙?
温从兰刚想找补,便听王伯点点头,“诗仙的诗,自然是极好,你也很聪慧。身为女子有些才学在身,总比胸无点墨要好得多。”
王伯不是那些觉得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迂腐之人,只是他还是有些顾忌,毕竟张贵的为人,是这个行当最佳之人,而此人却拉踩张贵,这让他有些犹豫。
温从兰:“……”
温从兰整个人都麻了,大写的无语。
这踏马的难道不是架空世界吗?怎麽连古人都知道唐代诗人李白的诗句?
就离谱!离了个大谱!
小说作者,架构世界的时候,能不能写实一点?要麽考究古代,要麽就全然架空啊!这一半架空,一半考究的,这让白嫖穿越党怎麽活?
真是毫无小说女主爽文体验感!
差评,大大的差评!!!
见王伯不吭声,温从兰是真的急了,这不急也不行啊,要是这关过不了,先不说男主不男主,她今晚就得睡大街!男主什麽的,也得排到她的个人温饱之後!
“我可以不要工钱,只要给个地方住,给口饭吃就行!”
生怕王伯怀疑她脑子不好使,连忙现编谎话解释:“我家在淮南,同家人出来走亲戚,回来的路上走散了,身上没什麽银两,也没地儿去。你看我一个姑娘家,也不好自己在外面,就当可怜可怜我。”
一旁的张贵也这才明白此人并不是什麽大户人家偷跑的小妾,觉得她有些可怜,劝道:“他那片地儿闹鬼,你要不再想想?,你若是早说,我也不会因此而误会。”
他顿了顿,又道:“你能识字,我也可以帮你寻些较为轻松的活计。”
温从兰翻了个白眼,并不领情,只觉得张贵是故意在王伯面前装好人。
她嗤之以鼻:“什麽鬼不鬼的,都是以讹传讹罢了!我才不信那些!”
说来也奇怪,温从兰都穿书了,却还是依然坚信这世界上没有鬼神之说。
本来王伯还在犹豫,听到温从兰和他相同的想法,而且听张贵说他们有些误会,心里的天秤倾斜了一些。
他试探道:“我这里只缺个夥房的下人,需烧火劈柴,还有装满夥房缸里的水,洒扫夥房,你可愿?”
之所以说得那麽清楚,是因为王伯觉得能识字的人做这些活计,实在有些浪费,而且他也有心想让她知难而退。
温从兰进府的目的,一来是找吃饭睡觉的地方,二来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接近男主。
至于工钱和活计?按小说的剧情,再过不了多久男主就要被接回宫,到时候她便是皇後,这点工钱,她岂会在意?
她狠狠点头:“愿意!我愿意!”
王伯没怎麽在意,他一个外人劝也劝了,既然对方自己都愿意,他难道还能不要?天知道最近夥房的人越来越少了,总不能叫请来的膳夫自己烧火做这些事罢?
“成,那这事便这样定了。你这身衣裳得换换,每月五百钱……”
温从兰没有听进去,张贵则是目瞪口呆。
他就非常不理解,放着轻松银子还多的活计不做,居然有人跑去做烧火劈柴的丫头!
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