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生带着人,在庙门口支起了大锅。
这次没有山珍海味,只有最实在的……大米粥,和满满一锅……猪肉炖粉条。
那是卡车上给护卫队准备的伙食,油水足,肉块大。
“吃饭了!”阿生喊了一嗓子。
孩子们咽着口水,却没动,全都看着老人。
“吃吧。”老人抹了一把眼角,“都有规矩,排队,别抢。谢谢叔叔阿姨。”
“谢谢叔叔阿姨!”
孩子们齐声喊道,然后规规矩矩地排成了队。
林啸亲自拿着勺子,给每个孩子盛了满满一大碗。
肉块堆得冒尖。
孩子们捧着碗,狼吞虎咽,吃得满嘴是油,连碗底都舔得干干净净。
林啸端了一碗给老人,又拿出一瓶好酒。
“老班长,喝一口?”
老人看着酒,喉咙动了动。
“戒了。”他摇摇头,“喝了酒,手抖,字写不好。”
林啸没劝,把酒收了起来。
他坐在老人对面的门槛上,看着这破败的校舍。
“老班长,您就打算……一直在这儿教下去?”
“教到死为止吧。”老人笑了笑,豁达得很,“我这把骨头,也就这点用处了。”
“那孩子们呢?”林啸指了指那快要塌的屋顶,“冬天来了,雪一下,这房子还能撑住吗?”
老人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碗,热气熏得眼睛酸。
“撑不住也得撑。村里没钱修,我也……没钱。”
林啸站起身,在院子里踱了几步。
他走到吉普车旁,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一个铁皮箱子。
那是这次出来带的备用金。
他拿出一摞大团结,足足有一万块。
他走回老人面前,把钱放在那张破课桌上。
“这钱,您拿着。”
“这……”老人吓得站了起来,“这可不行!这太多了!”
“不多。”林啸按住钱,“修房子,买课本,买煤球。不够我再给。”
“可是……”
“没什么可是。”林啸看着老人的眼睛,“您不为自己想,也得为这帮孩子想想。这房子要是塌了,那是人命。”
老人看着那堆钱,又看看那些穿着新大衣、脸上终于有了血色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