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分,床架子终于立了起来。
宽大的床架,厚实的床腿,全都是用榫卯结构连接,没用一颗钉子,却稳固得像块磐石。
阿诺背着一大捆青藤回来了。
她的脸上挂着汗珠,裤脚上沾着露水和草屑,但眼睛却亮晶晶的。
“圣主,这些够吗?”
“够了。”
林啸把青藤接过来,去皮,浸水。
“来,我教你编席子。”
他搬了两个小马扎,放在床架子两边。
“你坐那头,我坐这头。”
林啸拿起一根青藤,固定在床框上,然后递给对面的阿诺。
“穿过来。”
阿诺接过藤条,从床框的缝隙里穿过去,拉紧。
“再递给我。”
两人就这样,一递一接,一拉一送。
青藤在两人手中穿梭,像是一条连接彼此的纽带。
他们的距离很近,膝盖偶尔会碰到一起。
每一次触碰,阿诺都会微微颤抖一下,但她没有躲开。
“这花纹……叫同心结。”林啸一边编,一边说道,“中间是个十字,两边是圆环。寓意……永结同心。”
阿诺的手停住了。
她看着床面上那个刚刚成型的图案,眼眶有些热。
永结同心……他是故意的吗?
还是……他心里也有我?
“怎么?不会了?”林啸抬起头。
“会……我会。”
阿诺吸了吸鼻子,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她要把这份心意,都编进这就张床里。
日头偏西。
一张细密、结实的藤席,终于铺满了整个床架。
林啸试着按了按,弹性十足。
“成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今晚就能睡了。”
阿诺看着那张大床,脸红红的,心里却充满了期待。
“还有点时间。”林啸看了看天色,“这附近没什么大型猎物了,咱们去下几个套子,抓点野鸡兔子什么的,明早熬粥喝。”
“好!”阿诺立刻拿起了背篓。
两人走出营地,钻进了不远处的灌木丛。
这里是野鸡和兔子经常出没的地方。
林啸找准了几条兽道。
“看这儿。”他指着地上一堆新鲜的粪便,“这是野鸡屎。它肯定还会回来。”
他拿出几根细铁丝,做成了一个活扣,绑在旁边的小树上,然后把套索悬在离地半尺高的地方。
“这叫吊颈套。”林啸解释道,“野鸡路过,脖子伸进去,一挣扎,这套子就收紧了,越挣越紧。”
阿诺蹲在一旁,认真地看着。
“那兔子呢?”
“兔子得用踩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