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声响,塔慕斯取了快递,拆开最外层的包装,是两份结婚证。
塔慕斯攥着两个小红本本,呆愣愣地站在那儿,片刻后才稍稍回神,翻开散发着淡淡皮套味的红色封面。
证件右上角的合照并不能算是合照,就是用软件将两张证件照P到一块。
他淡淡扫了眼照片上的雄虫,没有丝毫留恋地移开视线。
因为他清楚,照片上的雄虫是“希泽迩”,而非“厄眠”。
最吸引他的是“雌君”两字。
雌君,雌君。
不是雌侍,是雌君,厄眠没有匹配雌君的打算,所以他会是厄眠唯一的配偶。
“发什么愣?赶紧给哥烤小饼干去,冰箱里黄油不多了,留着明天吃,之前买的辣椒酱一直没动,今天的饼干烤辣椒味的。”厄眠薅了把塔慕斯的头发,朝他手中的结婚证看过去,念出了塔慕斯用指腹不断抚摸的那两个字。
——“雌君。”
塔慕斯的心脏恍若漏了一拍,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凝视着这双近在咫尺的绿色眼睛,咧开嘴角扬起一个无比灿烂的笑。
他合上结婚证,将两个小红本本放到衬衫前的口袋里,抬起双臂用力拥抱住厄眠,将鼻尖埋进对方侧颈,贪恋地汲取着信息素。
酒液的气息涌入鼻腔,带着杜松子发酵过后的苦涩气息以及浅淡的水果清香。
——金酒。
塔慕斯一直很讨厌酒液的气息,可此刻,处于易感期的他却对酒液气息的雄虫信息素产生了深深的依赖性。
他喜欢厄眠身上的金酒味,甚至想让对方沾染上自己的味道,变成一杯添加了酸酸甜甜柠檬糖浆的柠檬味金酒。
塔慕斯脸上的开心太过明显,厄眠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普通的称呼能让这小矮子开心成这样,也没有扫对方的兴,问:“喜欢‘雌君’这个称呼?”
“嗯嗯~”塔慕斯笑盈盈地朝他上下晃动脑袋。
“晚上哭好听些……”厄眠轻轻揉捏他的耳垂,压低声音用暧。昧的语气说,“我就多喊你几声‘雌君’。”
入夜。
轻软的低泣声萦绕耳畔,带着微微上扬的亲昵尾音。两道身影在柔软的灯光下紧紧相拥,抵死缠。绵。
信息素,信息素。
塔慕斯大口呼吸,疯狂汲取着雄虫信息素。
随着彼此心跳的加快与体温的升高,钻入鼻腔的浅淡金酒气息渐渐变得浓郁醇烈,抚慰着易感期带来的焦虑与不安,填补着缺失许久的安全感。
被需要的安全感,被填满的充实感,被拥抱、抚摸、亲吻的幸福感……在此刻,塔慕斯缺失的一切似乎都能从厄眠身上得到。
“雌君。”
“雌君。”
“……”
厄眠用被情。潮弄得暗哑的嗓音一遍遍轻声呢喃。
他听到塔慕斯那发颤的声音。
“厄眠,我爱你……”
他用长久的沉默回应。
第57章“愉快”“今早还是热的,差点把我烫……
〔星元8140年,0918-L星。〕
某酒店。
战栗,战栗,身下的食物在剧烈地战栗,被摩擦得破皮红肿的唇大张着,在猛烈的碰撞中努力汲取氧气。
粉色触手尖尖轻抚着沾满汗液的酡红面容,停留在被泪水打湿的眼尾。
漂亮的海蓝色眼睛彻底失去光泽,呆滞无神、空洞麻木,宛如一滩无生命的死水。
他的柠檬糖仿佛一朵枯萎濒死的花,破碎而脆弱,在粗暴的撕扯下凋零、腐烂。
怪物缓缓停止动作,用湿软的小触须合上猎物的眼皮,俯下头颅,在眼皮温柔地落下一吻,然后将被折腾得狼狈的柠檬糖味小蛋糕抱进浴缸清洗。
厄眠不太会伺候人,5分钟就结束了洗澡,把过了一遍水的塔慕斯抱回床上。
失去刺激,塔慕斯终于得到解脱,沉沉地睡过去,只是这一觉睡的并不安稳,眉头紧蹙,面颊两侧还分布着几条细细的黑色虫纹。
床头的终端震动不止,厄眠怕吵到塔慕斯,用对方的指纹解锁开终端,将模式调成静音。
三天,塔慕斯的终端有数十条未接来电,99+条未读消息。
厄眠将终端手环给塔慕斯戴回去,然后看了眼自己的终端。
消息仅有个位数,以卡与蒲桑缇发的,还都是询问塔慕斯的行踪。
刚认识蒲桑缇时,那小屁孩放学还经常给他带炸串。以卡吃小零食时,偶尔也会分他一点。自从上次发酒疯差点把塔慕斯掐死后,那俩就几乎不再怎么主动搭理他了。
厄眠穿好衣物,为床上的塔慕斯盖好被子,在输入框编辑了一句话发过去——
“谢谢,这几天我很愉快。”
想了想,他又给塔慕斯发送了一个小章鱼微笑的动态表情包,轻轻合上房门离开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