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叶润有没有看到那笔钱?
有没有……找过她?】
可很快又压下念头,轻声呢喃:
“能躲一天是一天,只要离叶润远远的,就好……”
大兴安岭的冬日,寒雾还没散尽,松针已在雪地里铺出深绿的软毯。
一脚踩下去,腐叶在靴底碾出湿润的土腥气,混着雪粒的凉意在鼻尖打转。
几株油松直插云天,深褐色的树皮裂着粗粝纹路,树洞里藏着松鼠攒的坚果。
偶尔有圆滚滚的身影从枝桠间窜过,带落几片沾着薄霜的松针,簌簌落在苏芷萱的肩头。
她蹲在松树旁的灌木丛前,指尖拨开覆雪的榛子枝——党参就躲在这儿。
细弱的茎蔓缠在枝条上,卵形叶子边缘绕着圈浅锯齿,晨露沾在叶面上,被刚冒头的阳光照得透亮。
苏芷萱指尖扣进黑褐色的腐殖土,顺着根须的方向轻轻一拔,带着湿气的根茎便露了出来:
长圆柱形的身子泛着灰黄,外皮皱巴巴的像裹了层陈年麻纸,断面却透着淡淡的乳白。
凑近时,一股混着松脂香的药味钻进鼻腔。
她刚把党参塞进随身布袋,不远处的板栗树下突然传来细碎响动。
转头看去,满地带刺的果壳里,几只花鼠正抱着褐红的栗子在树根间窜。
见她望过来,“噌”地一下钻进枯枝堆,只留下满地咬碎的果壳。
风裹着松针的清冽、党参的药香,还有栗子壳的气息,在微凉的空气里飘着。
苏芷萱抬手拍了拍衣角的雪,刚把布袋系紧,身影便突然凭空消失,再出现时已站在另一处雪地,脚下的土被她轻轻踩实。
“没想到我运气挺好的。”
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山林低声笑了笑,落雪簌簌落在她的间,仿佛方才的消失从未生。
之后的日子,苏芷萱每三天便绕着山林草丛巡查,却没见到半只像样的动物。
“或许都躲在深处了,外围本就少见。”
她裹紧棉袄,哈出的白气在眼前散开。
就这么挨过一个月,这天清晨,木屋门外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不是熟悉的敲门声,而是青年隔着车窗的大喊:
“许七安,快点出来!有大事要说!”
苏芷萱一把推开木门,寒风卷着雪粒扑在脸上,她却顾不上缩脖子,只朝着皮卡车喊:
“刘哥,到底是什么事?
这么着急?”
“车上说,怪冷的。”
驾驶座上的刘峰朝副驾驶抬了抬下巴。
苏芷萱毫不客气地拉开副驾车门,一屁股坐进去,暖气裹着刘峰身上的烟草味扑面而来。
“这戏可得让你在镇上好好消费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