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阵嗡鸣声在耳畔萦绕,谈茉莉甩了甩脑袋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人。
仍旧是那身洁白西装,司听白正轻轻活动着手腕骨,仿佛刚刚那巴掌只是热身。
司听白居然会动手。
前几次不论是占直播镜头,还是公开的针对,甚至是试图将人关起来都没有引起过司听白的反击。
而现在不过是骂了一句程舒逸而已。
她居然会动手?
脸颊上的痛迅速蔓延,谈茉莉呸了声:“我不道歉你又能把我怎麽样?”
“左脸好像不够对称?”司听白嗯了声,眯着眼睛瞧她:“就算要毁掉我也是明天的事情,但我不保证你能活过今晚。”
“你知道的,我最喜欢听你求饶和哭的样子了。”
司听白忽而一笑,明明是笑,可落在谈茉莉眼里却莫名心惊。
看着眼前人的笑意,谈茉莉猛然想起自己那天被关在隔间里。
原来司听白当时并没有走,而是站在门外听着自己的崩溃和求饶?
想起那痛苦的回忆,谈茉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疯子。。。。。
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什麽正常人。
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司听白正悠闲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袖,右手只微微擡起了下,谈茉莉就被吓得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
谈茉莉闭着眼睛缩着脖子,连声道:“对不起,对不起。”
被关起来的痛苦再次席卷而来,被助理从废教室里救出去时谈茉莉已经处于半晕厥的状态了。
在精神疗养院里住了一个多月才终于出院。
谈茉莉不敢赌,也不想再体验一次了。
“对不起谁?”司听白冷眼瞧她:“名字。”
“对不起程舒逸,对不起司听白,对不起对不起。”被架住的谈茉莉毫无还手之力,她无助地摇着头求饶道:“放过我吧,对不起,对不起。”
看着口不择言的人,司听白冲安保点了点头。
这场闹剧以谈茉莉被拖出去而告终。
。。。。。。
。。。。。。
程舒逸是半夜时分回到的影视小镇。
每次直播完的夜晚都是练习生们难得的休息时刻。
影视小镇里的灯亮如白昼,本该休息的时刻却没有人在宿舍休息。
长到看不见尽头的柏油道,四面栽种的时令鲜花。
少女们的哭泣和欢笑声在夜晚里回荡着。
有人会在这场直播被淘汰连夜离开小镇,有人会因成功晋级而兴奋尖叫。
有人会因挚友的离开而哭泣,有人会因为自己的成绩还不够好而选择在训练室苦练一夜。
这条长长的柏油道另一个尽头的房车区,却安静的像另一个世界。
等邵苏将车停稳,程舒逸有些困倦地揉了揉眼睛。
程舒逸的房车里正亮着暖色小灯。
已经洗过澡换上睡衣的司听白在路边支着小锅,咕噜咕噜熬着汤。
长发被随意挽起,纤长白皙的指尖握住汤勺,不停在锅里搅动着,防止糊掉。
平板就放在吧台上,被降到很小的音量,视频上是今晚直播的回放。
卸去妆发脱离掉偶像的光环,司听白又变回普通人。
她在象征着梦想的柏油道另一端,安安静静等着程舒逸回来。
“怎麽还没睡?”高跟鞋声在身後响起。
司听白一怔,旋即放下汤勺转过身,轻轻笑起来:“姐姐!”
肉眼可见的兴奋。
不论什麽时候什麽地点,只要是见到程舒逸的瞬间,司听白的眼睛就会亮起来。
程舒逸将车钥匙和包丢给邵苏,慢步朝着司听白走去:“不困吗?”
早已经小跑过来的司听白抱住程舒逸,脑袋埋在她颈间蹭了蹭:“等姐姐,不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