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双怀疑自己被捅了一刀:“免费?!”陆见野安慰:“不是所有都免费。”郁双追问:“那什么是保障性住房?”陆见野答道:“个人名下的第三套及以上,或者是超过三百平的独栋建筑。”郁双:“……”就多余问这个。陆见野不能理解郁双的烦恼,只能安慰地拍拍他。郁双决定换个话题,继续谴责陆吾:“那也不应该监控电梯啊!邻居怎么办!”这回轮到陆见野犯懵了:“邻居?什么邻居。”郁双:“?”陆见野恍然大悟:“嗯,忘了和你说,这一栋楼都是我的。”郁双:“???”什么玩意?什么是他的?楼?!!陆见野缓缓想起之前带郁双回来的事,又道:“嗯,本来想换栋别墅,好配一个陆吾的起降场地。赶上出任务排号晚了,军部只剩下这一个独栋的房子,人家都嫌户型太小。之前和你没提过,是因为其他房间没装修——就算是人道主义救援,也没道理让你睡毛坯房,可不是我居心不良。”但郁双的注意力显然没在居心这方面,他大受打击:“……年纪轻轻有房有车没贷款,你要是在我们那个世界,算是标准的人生赢家。”陆见野听罢,给出致命的评价:“听着要求不高。”“那是你!”郁双对这副有钱人的嘴脸十分唾弃,“996单休一个月,我也就赚七八千块。两千的房租,坐地铁通勤要二百,还有饭钱煤水电网费。再转两千给二叔,最多剩下一千块——但是最偏远的地段,房价也得三万一平米。”陆见野虽致以万分同情,却诚然没觉着车房是什么事,安慰道:“严格来讲,你现在是我的员工,明天提前给你发年终奖。”郁双一时没反应过来,就听他继续说,“来不及买新的,就发这栋楼,再加上地库里的车。但是打个商量,你得给我留间房,还有陆吾。万一叫你踹下床,我好歹有个地方住。”郁双被哄得笑出声:“不行,我卖艺不卖身。这也太不劳而获了。”陆见野扬了扬眉,特意压低嗓音,伏在郁双耳边道:“怎么就不劳而获了?我之前劳动不辛苦么。”郁双知道他在故意捣乱,还是被臊红了耳根,赶紧推开这没皮没脸的玩意:“不不不,我工龄还不满一年,不能领年终奖!”陆见野揉乱他的头发:“还挺讲原则。”“当然了。”郁双正经说,“工作是工作,睡老板是睡老板,不能混为一谈。”陆总恍然怀疑自己才是正在积极卖身那个,还是业内不太成功的典范——非但尽心竭力、倒贴费用,人家还不太乐意要!陆见野啼笑皆非:“也行,不差一时半会,总得置办一点你喜欢的。”他看着很是胸有成竹,郁双忍不住问:“我喜欢什么?”陆见野道:“现金。”郁双的表情一言难尽:“……”陆见野顿了顿,还是补充道:“你能带回去的现金。”话虽说得有些许含糊,郁双却听得很清楚。他指的是,带回另一个世界。两人在一起以来,对郁双的来处和归途保持默契,没有过多的谈论。毕竟这事板上钉钉,人总是要回家的。实在没什么好说的,又偏偏意味着分别,很不是一件应当在热恋中提到的事。郁双闷了闷,说:“你想得还挺长远。”“你看着不太喜欢,”陆见野尾音扬得轻飘飘,一副逗他好玩的德行,“那就不准备了。”岂料,郁双一本正经道:“本来也不用你给我什么。”但也没耽误陆见野接着逗人,他眼眸微弯,笑意从眼底晃出来:“不行,我这人最不听劝,非得给你装几件行李。”郁双无声地叹了口气,没有半点开怀的意思,只想避而不谈:“陆见野,别说这个了。正好监控断了,可以趁机说点正经事……”陆总极为配合,好不啰嗦地应了一声“遵命”,抬头望了一阵摄像头,确定陆吾的状态后,朝郁双比划了一个“嘘”的手势。郁双还以为有监听之类的,迅速闭上嘴。可陆总此举大概是怕他呛风,一按开电梯门,便攥紧了他的手,拽着他大步向前跑去。郁双一届宅男,说手不能提肩不能抗多少有些夸张,但也实属八百米跑很难达到及格线、俯卧和撑二选一的水准,两步路就喘成一架手风琴。同时,陆吾检测到两人的身影,摄像头缓缓抬起监控恢复的嗡嗡声。陆见野加快脚步,朝走廊的另一端冲刺。“滴、哒哒哒哒哒。”“滴——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