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接受,要么去赌那个必输的局。”
她盯着他,瞳孔在顶灯下收缩成两点。”你真觉得我是在求你?”
“难道不是?”
他挑起一边眉毛,“照片里那个人是我。
除了找我,你还能找谁?”
“我可以不回应,任由他曝光。”
“是吗?”
许明笑了,那笑声很轻,却让空气骤然绷紧,“那你今天坐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赵莉颖张了张嘴,没出声音。
那股一直绷在脊背里的力气忽然散了。
她肩膀塌下去一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
窗外的霓虹灯开始一盏盏亮起来,橙红的光晕渗进玻璃,在她手背上投下晃动的斑块。
她终于明白了。
眼前这个人,根本不像传闻中那样——容易冲动,靠着才华和运气才走到今天。
他太清楚怎么捏住别人的软肋。
徐征和陈恺歌那晚的挑衅,他怎么可能看**?她虽然不在场,但后来听人复述时,她就觉得那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激将法。
而他,不过是顺水推舟。
因为他有把握。
对《大圣娶亲》的票房有把握,对此刻拿捏她的分寸更有把握。
他只是在顺势加码,笃定她没有退路。
后悔像冷水漫过脚踝。
她不该一开始就把底牌亮得那么彻底。
那句“你还想睡我吗”
本是想展示诚意,却成了他谈判桌上最硬的筹码。
可这商人的身份……不正是她自己先套在他头上的吗?
如果当时她没接他的玩笑,没摆出这副公事公办的面孔——
指尖残留的温度还未散尽,她便意识到自己犯了错。
那人倚在窗边,玻璃映出半张侧脸——没有催促,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
刚才那瞬间的侥幸,此刻像冰碴般扎进肺里。
她竟以为昨夜的特殊能换得些许余地,以为对方眉宇间的从容意味着事情本不棘手。
真是荒唐。
空气里飘着旧书纸页受潮的气味,混着楼下飘来的、隔夜的咖啡渣酸苦。
她数着自己呼吸的次数,直到肋骨胀,才抬起脸。
“我应了。”
“想清楚了?”
“清楚。”
话音落得干脆,像刀切冻肉。
她没给自己犹豫的余地。
站到这个位置,早就不再是一个人的棋局。
丁子俊的手伸得太长,长到她必须用更决绝的方式斩断所有错觉。
一次退让,往后便是无底深渊。
至于许明……
昨夜床单上的痕迹还烙在记忆里。
第一次既然给了,第二次第三次便少了那道坎。
何况一年光景,听起来漫长,实则聚散如萍。
他在片场之间辗转,她在通告里穿梭,真正能碰面的日子掰着指头也数得清。
无限次数的承诺悬在头顶,落下来时却未必有几斤重量。
她算得明白。
窗边的人终于转过脸,目光像探针般扫过她的睫毛、嘴角、绷紧的肩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