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这嘴碎得,跟我妈一样。」施音嘟囔,「那我们走了,你有事真得说,明天忙完过来看你。」
崔雀雀点头:「有事跟我们说。」
施音:「实在不行你联系老林,她两点下播都不睡觉,无聊就去找她玩。」
沈今越无奈:「知道了,到底才像妈妈?我又不是什么小孩子。」
施音哼了一声:「自己的身体自己都不爱惜,还不是小孩子?」
这话沈今越没法反驳。
他有错在先,只能卖萌求饶。
把二位朋友哄走,沈今越躺在床上发呆。抵着腰靠,他抬头看着天花板,又看向窗外黑黢黢的空无。
睡不着。
沈今越一下想了很多事。
思绪到处乱飞,不敢闭眼,怕一睡着人就被拖回昨天的噩梦之中。暴雨,山屋,躺在担架上的男人。没睡着的时候,脑子里偶尔也会闪过这些时刻。甚至还会有其他人的身影出现,他们在泥水里挣扎,大喊着沈今越救我。
沈今越大口大口喘着气醒来。
「做噩梦了?」
噩梦?不对。他是什麽时候睡着的?发烧把身体和意识割裂成两半,沈今越有点摸不清了。他想抬手揉揉惺忪的眼睛,就感觉针头在皮肤底下动了动,紧接着,手被按住。
「要做什麽?」那个人问。
「眼睛不舒服。」沈今越说。
覆茧的手拿着柔软的纸巾把他的眼角擦拭。
沈今越睁开眼。
谢明然就出现在他面前。
他没说话,盯着谢明然看。
谢明然被他这反应逗笑:「发什麽呆?多久不见就不认识我了?就你这记性,台词怎麽能记那麽好?」
「谢明然——?」
「嗯,是我。」
「我没做梦啊?」
谢明然说:「这麽说,原来你平常也会梦到我吗?」
真的是谢明然。
嘴巴这麽欠,等等,这人的脸上怎麽有圈胡茬,青青的,好狼狈的样子。他昨天在担架上看到的人可不是这样的。
「你过来做什麽?」沈今越问。
他心里突然点起了一点火气。
「你明知道今天——你还过来做什麽?这不危险吗?」
「那以後我就出发了,凌晨的飞机,到了当地就租车自己开过来的。我知道白天是没事的。」
「那万一呢!」沈今越把谢明然伸过来试图给他调理背靠的手推开,「万一出事了怎麽办!谢明然!我告诉你!我不会再救你第二次的!你干嘛——放开我——喂——」
沈今越整个人一下被抱住了。
他打着点滴那只手无措地举着,上半身被谢明然搂进怀里。拥抱着他的臂弯格外用力,紧贴着他的胸膛温度极高。这家伙,到底才是发烧的人?他伸手去推,被阻止。
「乖,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