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把“系统之外”的信息单独归类。
他摸了摸左小臂上的疤痕,那是小时候被开水壶烫的,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可他记得。
那种灼烧感,那种无助感,那种被命运烫穿的痛。
他现在不想再被烫了。
他要反手握住火源。
第二天一早,他照常出门送单。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他带了伞,但没打开。
他不喜欢伞,那东西太像遮蔽视线的牢笼。
他骑着电动车穿过老城区,拐进建材市场。
昨天那张白氏建材的结算凭证还在他冲锋衣内袋里,压着比价表。他没动它,那不是他现在能碰的东西。
他现在要碰的,是更近的东西。
他停在市场门口,拿出手机,打开银行App。
他没登录自己的账户。
他登录的是江雪的。
他不是黑客,但他知道她的指纹。
昨晚她靠在他肩上时,他偷偷扫了她的手背,用的是系统里刚解锁的“读取残留数据”功能。
功能提示说这会消耗命点,他没管。
他要的是信息。
他点进“转账记录”,找到那笔每月三十万的款项,收款人“cm”。
他点开详情页。
cm,全名:陈默。
开户行:瑞士联合银行。
地址:苏黎世联邦街87号。
他
;眼神一冷。
陈默。
他听过这个名字。
不止一次。
上一章,那个在河堤边晕倒的男人,嘴里念叨的“金蝉脱壳”,就是陈默的惯用手段。
他不是银行负责人,他是操盘手。
他不是金融家,他是系统管理员。
他站在建材市场门口,手里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他没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哥,你在这儿干嘛?”是送货的老张,“今天有大单,你接不接?”
“接。”他点头,把手机塞回口袋,眼神恢复平静。
他骑上车,驶向第一个客户。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他没戴耳机。
他脑子里全是那串地址:瑞士,联邦街87号。
他不是没想过出国。
可他现在不能走。
他刚撬开一扇门。
门后,还有更多门。
夜幕降临时,他回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