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了一秒。
而后哄堂大笑。笑得更加露骨与轻蔑。
客人静视了几秒眼前沟壑纵横的双手,下一秒毫不犹豫地拍开,碎银撒落一地!
乞盖见状,弯腰还想捡起。
但那客人却想趁虚踩他一脚,在抬脚的那一刻,一颗横飞而来的石子中下怀,打得他一个措手不及,狼狈跌倒。
众人疑惑是谁动的手,环顾四周也找不出那人,因为刚才那一击打得实在是迅速,让人来不反应。关键是这气息丝毫没有察觉,此人的武功定是远在众人之上的。
此时,乞丐作揖向楼上那位说道:
“多谢楼主大人相救!”
隔着风屏的花赤闻言,轻轻一笑,开口道:
“你怎知是我出手救的你?”
连在场众多来客都无法感觉这出招的气息,一个乞丐又怎么得知?他腰弯得很低,说道:
“老纳虽出身卑贱,但知晓事理,知恩图报这点道理,还是懂的。若是连救老纳我的恩人都不识,又谈何报恩呢?”
花赤被他这话逗笑了,道:
“报什么恩?小事而已,不足挂齿。”
“不,要报。”
乞丐话语突然变得严肃:“报杀人放火之恩,报国破家亡之恩,报妻离子散之恩。”
花赤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几个词哪是报恩呀?!不是来寻仇的吗?
花赤正色道:“你什么意思?”
乞丐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继续说道:
“楼主大人,十年之隔,你应该不记得老纳了吧?”
花赤微皱眉:
“我应该记得你吗?”
旁人一众暗讽:
“想攀附楼主的人多了去了,他一个臭气盖还来这给自己加戏?真是不知好歹!”
“凤凰城楼一战,国破家土,家父可有亲征作战?戏子楼台杀人放火一事,花魁殒落,家父可有抛妻弃子所为?”
这几句话仿佛一把把利刃刺痛着花赤的心脏,如锥心刺骨。
花赤目色显然变了,她紧捏着拳头,欲言。乞丐接上,高昂道:
“楼主大人,你可曾知晓这如位家父?身披战袍征战沙场,背井离乡,战事危急之际,不得不保大家舍小家,换天下太平?”
花赤怒意明显,她几乎是咬着后牙槽,一字一句道:
“不。曾。”
乞丐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楼主脸色的变化,还想说两句,却被楼主的拍案声打断了:
“你从何得知这些事?又有何理由将比人冠上‘家父’之名?他也配?!”
最后这三个字几乎是从嗓子处直接吼了出来!
呯!
花赤一掌拍碎长桌。
众人倒吸一口气。
看到此事美人发火,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九楼的栏杆瞬间倒塌!
众人心里暗自发怵。
惹不起啊,惹不起。
众人都被这声怒吼震慑住了,虽早已听闻这位楼生喜怒无常,但也不曾想生起气来这么可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