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为了方梨的轻生,祁桉急出一身的毛病。
他是真的怕。
那一瞬间,看到方梨决绝毅然跳下去的身影,祁桉有种心被人挖走的无力感。
又怕又慌,他能从所有人手里抢回方梨困在身边,但和死神,争得过吗?
方梨如果死了,祁桉不敢想自己该怎么办。
也许跟着一起,也许浑浑噩噩行尸走肉一辈子。
祁桉在夺路狂奔向方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心底绝望地呐喊,求求了,别丢下他。
好在是,来得及。
祁桉叹口气,喉咙哽了根刺,卡得他痛苦不已,像对待易碎的宝物般,过去轻轻抱住了方梨。
“别再做傻事,行么梨梨?”
方梨听着他的声音,不同于平时的磁性好听,像在砂纸上磨砺过的金属,有些陌生。
解释道:“我没有自杀,真的有人掉下去了,还是个小孩子,你们都没看到吗?”
祁桉闭上眼,哪有人,哪有孩子。
为自杀找借口,人在想死的时候,也这么要强嘴硬是么?
祁桉不答,把人抱得更紧些。
方梨喘不上气,拍他的胳膊,仍旧在努力澄清,还问没人去救那个小女孩吗?
她好可爱,像个奶圆子,才三四岁就能爬那么高。
要是死了,她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该多么难过啊。
祁桉听得胆战心惊,抱着方梨的胳膊都有些抖,他想问问方梨,是不是出现了幻觉,怎么能编出这么离谱的话来骗他?
可病房的门突然响了,涌进来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