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骂我?”
“滚。”
“再骂?”
“……滚蛋!”
“继续。”
“……”
“继续呀。”
“……”
“哥没力气骂了。”岑安低下头,在他耳边邪恶道,“没力气了,我顶的,都怪我……”
江烬颤抖着嘴唇:“岑安,我明早不想看到你。”
岑安笑道:“为什么是明早,不是现在?”
“现在……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江烬似乎真生气了,指着舱门的手都在抖。
岑安笑得不疾不徐:“烬哥你怎么还闹起来了?不行啊哥,现在喊停的话你会恨我的。别嘴硬了,配合我,昂。”
“……闭嘴,有时候我真的想——”
“又想杀我了?又想弄死我了?”岑安俯身,欢喜地抱住他,“我愿意啊烬哥,我愿意!哥你让我死吧,死在你怀里,死在此时此刻……”
“别……单字一个哥这样……叫我……”
岑安立刻情意绵绵地唤道:“烬……”
“……”
江烬不说话了,他是真的不想听岑安讲话,每当这时候,他就觉得岑安跟个饶舌的鹦鹉一样烦。
“烬,”岑安痴迷地吻他的眉毛,“我爱你,永永远远。”
江烬颤抖着手,摸进他头发里,硬茬茬的,仿佛在抚摸黄金的麦浪。
“好了,我也爱你——你闭嘴吧。”
他对付岑安,一向不能来硬的……得哄——
作者有话说:小岑又欺负烬哥TwT
第90章冰底5
江烬醒时已是次日下午。
昨夜被岑安翻来覆去地支配到天明,他累极倦极,最后的意识停留在被抱进浴室,水雾蒸腾起的那一刻。
岑安在床上品行恶劣,跟脱了缰的野马似的,事后却能秒变贤惠人夫,不管再困都会爬起来,抱他进浴室耐心细致地清理,江烬醒来从没见过脏了的床具和衣服。岑安很清楚他哪里肌肉酸痛,总是在轻揉和抚弄中搂着他入睡。
此刻他披着丝质睡袍,浑身干爽。
桌子上摆着餐盘,食物颜色还挺丰富,培根生菜三明治,布满小浆果的酸奶碗,一杯覆着爱心泡沫的咖啡。煎蛋金灿灿的,像小太阳,翻过来一看,果然是焦的。
于是江烬确定,这顿餐是岑安“暖男瘾”犯了的产物。
他们随邮轮漂航时,套房里配着个小厨房,岑安在里面一钻研就是好几个小时。他做饭,又菜又爱尝试,常常翻车,气急败坏地往垃圾桶里扔菜碟的场景浮现脑海,江烬不禁失笑,也不知船上哪儿来这么多食材让他嚯嚯。
舱房和甲板上静悄悄的,海风和煦,阳光正好。纸鹤凭栏而立,无声无息。
江烬跟他打了声招呼。
纸鹤摘下斗篷,阳光下他的皮肤跟吸血鬼一样苍白。
“他们都在摆弄武器?”江烬问。
“是的。”纸鹤看着他,“你和黑杰克……跟新闻上说的不太一样。”
江烬微微一笑,看向海面远处:“纸鹤,你是我见过最优秀最灵敏的侦探,你最擅长见微知著,你跟他接触的时间已达六小时,对他这个人早就有详细的画像了吧?他的性格、人品、喜好甚至下意识的小动作,你都有数了。”
“是。”
“结合你的感受,从逮捕他开始闹出的一系列新闻中,推理出我和他之间究竟建立了怎样的关系,我又是如何表里不一的一个人,对你而言是很容易的事吧?”
“……是。”
“那么,为什么还要试探着问我呢?”江烬依然微笑地看着他。
纸鹤表情木然。他回望江烬,那深沉温柔却无比犀利的目光,让他一阵恍惚,那是父亲的目光啊……他招架不住似的,移开了视线。
“其实,”他低声说,“从七年前你回到江家,我就看出你很痛苦。你做着很多不符合常理的事。
“你警惕、自我、没安全与归属感,你拒绝一切又好奇一切,没有人能走进你心里。黑杰克……不,岑安做到了,我很诧异,为什么他可以。”
江烬有点惊讶,纸鹤对他的观察竟然发生得这么早。在蓝朔服役,无论在谁手下做事,对继承人和高管的观察都是不被允许的。江忱不会给纸鹤下达这样的指令,纸鹤也没将观察报告呈递给任何人。纸鹤对他有好奇心……
“谢谢你,这么多年,没将我的隐晦告诉别人。”江烬说。
“你从前……不怎么笑的。”
“是么?”
“你对我满意吗?”纸鹤突然问道,“我就是你的作品啊”这句话差点儿脱口而出。纸鹤判断,坦白江烬遗忘的事,是不利于江烬的,所以他决定先暗中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