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鲁萨利诺露出很夸张的表情,我清楚知道他在用激将法,可偏偏我听了进去。
该死的阳谋。
我一边跑一边骂波鲁萨利诺心脏,波鲁萨利诺一副很受用的模样,还鼓励我多骂些。
我是傻的吗多骂些?
我的喉咙火辣辣的疼,小腿肚千斤重,大口喘着气,一个字也不想说。
连续跑二十米是我的极限了。
我一屁股坐在跑道上,波鲁萨利诺哟哟哟地走过来,全方位环绕音鼓励我站起来再跑。
“加油!下次不说话能跑得更远~”
波鲁萨利诺很高,以至于我想打都打不到他,在哪里坐下就在哪里躺下,我闭上眼躺在跑道上。
我不能再跑了,再跑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我身心俱疲,波鲁萨利诺熟视无睹,他弯下腰,呼出的气在挠我的耳朵。
“起床啦小少爷,太阳晒屁股啦~”
我捂住酥痒的耳朵,心想波鲁萨利诺不会那麽无耻,见我不起来就踢我屁股。
可我还是低估了波鲁萨利诺。
见我怕痒,波鲁萨利诺于是挠起了我的痒痒肉,我一点也躺不下去了,笑得满地打滚。
“我跑丶我跑,别痒我了呜呜呜——”我又笑又哭,跟个精神病似的。
我诅咒波鲁萨利诺以後娶不到老婆。
波鲁萨利诺不以为意,他反问我的诅咒能保持那麽久吗?就凭我这弱不拉叽的小身板。
淦!
又被他的阳谋激到了。
为了能活得久一点,见证波鲁萨利诺孤苦伶仃的一声,我再次站了起来。
在波鲁萨利诺的魔鬼训练下,我离跑完八百米的目标越来越近了,一次休息後,我又站在了跑道上。
波鲁萨利诺对我吹了个口哨:“加油加油~你是最棒的!”
我闭上了眼睛,感觉前路一片黑暗。
我吭哧吭哧跑了起来。
……
最後只剩下十米。
到吃药时间了。
要不要休息吃药?
我想了想,为了不给波鲁萨利诺机会让我重新再跑一次,我决定坚持跑完最後十米。
反正也不是对身体有影响的病。
药晚一点吃……应该没问题吧?
波鲁萨利诺已经对我很熟悉了。
坚持跑完了最後十米,我躺在跑道上不能动弹,勉强擡手指了个方向,让波鲁萨利诺帮我拿药。
好累。
我躺在跑道上,看着自己的头发从金色变成了和跑道一样的红色。
我把玩新长出来的红色头发,波鲁萨利诺拿药回来,怔愣在了原地。
“波鲁萨利诺你太慢了,我都染了个发。”我不忘借此机会呈口舌之快。当然,我说谎的,头发变色只是因为没按时吃药。
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什麽病,但贝加班克说吃药就对了。
我让波鲁萨利诺把药给我。
“我只是头发换了个颜色而已,你该不会是不认识我了吧?”
其实我的眼睛颜色也会变,变成花青素一样的紫色,不都说男性看不出女生化妆与没化妆的区别?我怎麽感觉波鲁萨利诺看我仿佛是在看另一个人。
难道波鲁萨利诺真不认识我了?不是吧,只是发色和瞳色不一样。
当我开始思考怎麽证明我是我时,波鲁萨利诺终于说话了,可怕的事发生了,波鲁萨利诺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他的声音不像是波鲁萨利诺的声音。
波鲁萨利诺的声音慵懒轻快,正经起来也只是普通的大人严肃,而我听到的,是从运行过载机器里发出的声音。
“你是……女孩?”
听到波鲁萨利诺说了什麽後,我第一反应是完了。
完了。
我英年早逝到另一个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