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像是故障了一样,一遍一遍重复同一句话。
“如果不想被撕票的话就带支军队过来”——斩!
“如果不想被撕票的话就带支”——斩!
“如果不想被撕票”——斩!
“如果不想”——斩!
势不可挡的火焰吞噬了图书馆丶王宫丶街道,火焰一圈扩大,蔓延了整个德雷斯罗萨。
【火龙皇】——!!!
巨大的火龙张开炽热大口,如同屠魔令一般,席卷了目之所及的区域。
火龙过境,生灵尽灭。
世界一片焦黑。
焦黑,黑色。
阿贝尔走在黑色的世界,喧闹随着火光的消逝而消散,寂静成了一切的底色。
有声音从世界尽头传来。
“喂。”
“喂,你没。”
“喂,你没事。”
“喂,你没事吧?”
放大的紫色眼眸渐渐清晰,阿贝尔完全睁开眼,贴近的呼吸温热了他的鼻尖,带着湿润,说话时翕动的唇瓣软软拂过。
四目相对。
伊芙琳“噔”的一下起身。
“我丶我额——我的见闻色恢复了,看你睡着了,本不想打扰你休息,但是你的「声音」在变弱,我怕你出什麽状况,就给你做了「见闻色人工呼吸」……这样,额头贴额头,传递见闻色。”伊芙琳指着自己的额头解释。
自己为什麽要解释?
伊芙琳感觉怪怪的,生命危机时刻,就算是真的做人工呼吸也不需要解释吧?
伊芙琳想通後顿时有了底气。
“喂,别这样盯着我,我又没有占你便宜……”
伊芙琳嘟囔,心想这个人怎麽这麽敏感,搞得她好像毁人清白的登徒子一样。
算了,病人不跟医生计较。
恢复的病人给生病的医生倒水。
伊芙琳正要转身,左右手臂被紧紧钳制住,见闻色感受到扫视的目光,像是医生检查从废墟里捞出来的伤员。
怎麽醒来後突然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伊芙琳纳闷,但想到对方是医生。
职业病也是一种病。
“我没事啦。倒是你,怎麽叫都叫不醒,是被什麽东西魇住了吗?”伊芙琳建议医生做个检查,毕竟「声音」变弱不是什麽好预兆。
那个时候,怪吓人的。
伊芙琳现在还有点心悸。
伊芙琳不知道自己害怕的模样在面前人眼里放大了一万倍。
“——绑架你的人呢?”
她听到极力压制怒火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