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琳倒空大脑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银白发黑色羽翼……等等,这个特征,她好像在什麽地方见到过……
意识被冰冷的湖水吞没。
醒来。
後脑勺软软的。
她躺在床上,还盖着暖和的被子。
到家了吗?
“罗西……”
伊芙琳把手伸出被子,又喊了几声,罗西南迪不在床边,应该是在厨房。
每次她着凉,罗西都会给她煮驱寒汤。
伊芙琳抓了抓头发,头发已经被擦干,不渗水,有点冰冰的。
“——啊啾!”空气冷得让人打喷嚏,伊芙琳赶紧把手缩回被窝。
随後,脚步声走进房间。
伊芙琳隐隐感到有炭火在燃烧,空气暖和起来,脸颊的血液聚集,苍白的皮肤下透着红色:“罗西,我又惹麻烦了……”
伊芙琳完全不记得自己做过背叛别人的事,只好向罗西求助,一个人的记忆不靠谱,两个人想来是没有问题的。
“你……看不见?”
听到声音,伊芙琳打了个激灵。
这不是罗西的声音!
这是——
大脑充斥的心跳声如同鼓点重重敲打着头皮,耳朵被嗡鸣占据,一时间,伊芙琳不知道脱身失败和被发现失明哪一个更糟糕。
多弗的仇家。
不,是她的仇家。
伊芙琳连忙扯谎为自己辩解:“我没有逃跑!我只是不小心摔下去了!!”
尽管在暴露「同夥罗西」的情况下辩解很无力,也很此地无银三百两。
不过无所谓了。
她不知何时何地犯下「背叛」的罪名,也不差再加上一条「畏罪潜逃」。
更何况现在完全是睁眼瞎。
“……你猜对了,我看不见,拥有见闻色的你应该知道见闻色会消耗。”自己看不见的事实隐瞒不了,对方伸个手指就能测出她是否失明,再假装下去没有意义。
失明的人质还能跑到哪里去呢?
她承认,也是给对方一颗定心丸。
炭火靠近了。
暖暖的,与其说是炭火,不如说是火焰。
“你……看不见。”
和上句不同,这次是肯定句。
看不见怎麽了?
伊芙琳还在想自己背叛一事,又听对方开口:
“失明的人……要怎样才能看见?”
“做角膜移植手术——”
伊芙琳说完咬舌尖。
自己说得太早,对方的情绪从最初的愕然转变为方才的失魂落魄,显然是被自己失明的事影响了。
一般而言,会做饭的人性格不会太差,再加上又给鱼人村村民开药方……如果不是仇家,对方应该对身边的人会很好。
是有亲朋好友或者恋人失明了吗?她这个「背叛者」,正好可以提供眼角膜「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