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从来没有人在意过他们。
我仿佛听到他们在黑暗的泥潭里挣扎,拼命呐喊,声音震耳欲聋。
“救救我!——”
“无论是谁来都好!!——”
“我想活下去!!!——”
我的见闻色又不受控制了,一股热流从我的大脑炸开,从我的耳朵里流出。
幸好,在失聪前我听到了他们的声音。
电话虫演绎着波鲁萨利诺急切又担心的神情,我听不清他说了什麽,我一个劲的说自己没有事,但我知道我的辩解苍白无力。
“……他们没有放弃自己,他们在求救。”
我没带得及告诉波鲁萨利诺我在哪,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我发现手里的电话虫不知去了哪里,明明平日我没少投喂它好东西。
不过还好,我还剩一个电话虫。
我握住波鲁萨利诺给我的黄金电话虫。
……嗯?
我看到我的电话虫又回来了,屁股後面跟着一大堆电话虫,我的耳朵嗡嗡的,听不清人的声音,但意外的,能捕捉到低于人说话频率的次声波。
现在的我可以听懂电话虫讲话。
我的电话虫跟我说,它找到了一个被红桃K使用过的电话虫。
红桃K还活着?
被红桃K使用过的电话虫自告奋勇拨出红桃K的电话,不过它不确定红桃K是否能接听,我也不确定,于是我和一大堆电话虫忐忑不安等待结果。
噗噜噗噜几声後,电话接通。
“谁?”
电话虫浮现出黑色的铁面具,我一时间觉得眼熟,不记得在哪里见到过,最近用脑过度容不得我再思考下去,倒是跟随我多年的电话虫听到电话那边的声音,一个劲地跟我说是他是他就是他,是红桃K,当年红桃K发现我跟踪时警告我的声音。
确认联系上红桃K,我惊喜地叫出声,因为这一声叫,电话虫跟我说,红桃K也认出了我。
不愧是混迹情报界的,这麽多年的声音还记得。
“……你好厉害。”莫名的,我直觉红桃K能帮到我,我把前因後果跟他简单交代了一遍,问他最近有没有关注情报大赛。
“你知道哪里有五层的精神病院吗?”
我根据现有情报猜测受害人所在的地点有五层,我假装是情报大赛的参赛者问红桃K。
我这样问是不是强能所难了?
我心里问自己,通话中的电话虫仅仅沉默片刻,黑铁面具下的唇瓣翕动。
红桃K说了一个地址後挂断。
我听不到,我的电话虫把红桃K说的地址告诉了我:“他说他只知道五层的研究院……”
研究院?
不管怎样,我决定立即前往。
红桃K说的地址离我不远,路上,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我意外,打电话来的是红桃K,红桃K打电话来补充登岛的方法。
“谢谢。”我想了想对他道,“比赛结束後我请你吃饭——”
没等我说完,红桃K挂断了电话。
真奇怪。
不过,是个好人。
我按照红桃K给的方法登岛,精神病院几个大字闯入我的视线,我不由得握住了挂在脖子上的黄金电话虫。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
情报就是生命。
精神病院,我来了。
我握紧我的「长命锁」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