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贝尔,是眼睛疼吗?”母亲眼里流露出担忧,看上去比他还疼。
阿贝尔垂下眼帘,见到母亲後,眼睛的疼痛消散了大半。
“过几天就好了。”阿贝尔声音温吞。
然而母亲不放心,找来专门治疗眼睛的医生,眼科医生用仪器检测,找出了眼睛疼的原因。
角膜移植排异反应。
什麽时候做的角膜移植手术?
露娜莉亚全族无人知晓,但他们知道世界政府的每一个行为绝对不安好心。
“不用给我安排手术,我不需要换眼角膜。”
他的眼睛来自一个不能忘记的人。
阿贝尔按着额角,吩咐道:“帮我找一个人……算了,不用了。”
不知道名字,不知道年龄。
也不知道现在是否出生。
阿贝尔躺在床上,眼睛疼得难以入眠,好几个夜晚,母亲来劝他做手术。
“我没事。”阿贝尔含糊拒绝。
床边,母亲没走,夜晚的故事娓娓道来,哄人入眠。
阿贝尔睡着前,隐约听到母亲说收养了某个种族的遗孤。
“……她太可怜了。阿贝尔介不介意多一个妹妹?”
“不介意……”
阿贝尔含糊答应。
睡着後,他梦见了前几次穿越的事。
“……我是怎麽救下大家的?”
阿贝尔醒後找到好友询问,对于救下整个露娜莉亚族的事他没有任何记忆。
好友在练习鱼人空手道,打完一套拳後,好友拿起水壶咕噜了大半。
喝完,好友细说道:“你控制了研究院的操作系统,又找到了第五层的爆炸按钮,研究院被你炸了,还好你这家夥命大,虽然救了过来但在爆炸中失忆了。”
阿贝尔思索失忆这件事的真实性,眼睛不禁又痛起来,好友接着道,“对了,阿姨收养了一个三眼族的遗孤——你知道吧?”
三眼族遗孤?
突如其来的眼睛疼痛又消散,仿佛没发作过,阿贝尔有印象母亲收养了一个小孩,对方这两天会住进家里。
家,已经成为露娜莉亚王宫的地方,光是睡觉的房间就有好几百间,阿贝尔回到自己的房间——被称为寝殿的地方,母亲站在门口,指挥侍卫侍女往隔壁房间搬东西。
“阿贝尔,妹妹以後就住你隔壁了。”
露娜莉亚族生来比普通人要高,即便是柔弱的母亲也有四米多。母亲裙摆曳地,靠近小腿肚的边缘处抓着一只小手,显然是有个小孩躲在身後。
母亲蹲下,对躲在身後的小孩说:“不用害怕,这是阿贝尔,以後就是你哥哥了。”
一个小孩,准确的说是一个小豆丁,或者说是一团小猫更合适,对于露娜莉亚来说体型如同猫咪幼崽的小孩怯生生移出脚步,手里抓着的裙摆没有松。
阿贝尔对上一双紫宝石般的眼睛。
像。
太像了。
简直一模一样。
红色头发紫色眼睛。
阿贝尔心脏漏了半拍,缓过神,紫宝石般的眼睛已经埋了下去,红色的後脑勺像是一团红丝绒小蛋糕。
“你——”阿贝尔伸手,意识到自己身高太高,便蹲下。
红色的小团子又缩到了母亲的裙摆後面。
“阿贝尔哥哥。”害怕又礼貌的声音小如细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