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小说里写的,驻守皇宫的护卫都是寻常官宦子弟,能派来守门是因为啥也不会,家里只能捐了点钱,将家里游手好闲的二世祖打发到御林军来混日子。以至于城破时,这些护卫比皇帝跑得还早。
这些护卫中,这位看起来最弱不禁风,脑袋空空,让他上战场,无疑是送几十万人去死。
放心,六十岁大礼包都给你们准备好了,怎么也比不久后亡国被杀长寿。
这泼天的功德,木鱼给他敲烂咯都挣不回来。
“在下名叫沙不晦。”那个护卫抱拳行礼,说着说着脸颊微红,羞窘道,“暂时、还未有任何功名傍身。”
“吕大人,你看,”符荔指着人,卖力地推荐道,“天大的人才啊,在这站岗多可惜。”
沙不晦,可不就是啥也不会么。
吕恒看他一脸傻相,简直和自己那书读傻了的儿子有的一拼,嘴唇翕张了下,一时语噎。
吕旻走出来,道:“陛下,符大人慧眼如炬,此等人才,万万不可被埋没。”
傻到一块去了。
“臣还是推荐刘将军前去。”吕恒道。
至少人家功勋摆在那里。
“爹。”吕旻沉了沉脸,老头胳膊肘怎么拐向外人呢。
“别胡乱攀扯的,开朝会呢,谁是你爹。”
吕旻眼神黯然了下,“是,吕尚书。”
刘拓冷哼一声,走出来道:“多谢吕大人举荐,但臣也觉得,这位沙大人,他担任这次讨伐二国的三军主帅合适。”
吕恒脸色微僵,“那李副将?”
“臣前几天感染风寒,无法担任主帅,望陛下赎罪。”
“周……”
“臣摔伤了膝盖,无法担任……”
好家伙,秦党集体闹罢工啊。
吕恒看了一圈,没一个武将买他的帐,只好重新看向那个沙不晦。
“人才我还真没看出来。”孙得志摇头,但马上安慰他道,“符大人说的话肯定错不了,他说是人才,那他一定就是,吕大人就别担心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人,年纪和秦大人差不多,却从来没有带过兵打过仗,你信他会攻城还是去送死?”吕恒崩溃道。
这些人是怎么了,符荔说什么他们就相信什么,都不带一点质疑的。
萧亭辉迟疑了下,道:“符大人举荐的,也未可知,或许真可一试。”
举目望去,如今朝中武将皆是秦党,他绝望地想着,这位壮士要想出头也是难如登天,他赞成还是反对有何分别,不如顺水推舟,顺了符荔这位炙手可热的权臣的意,以后自己落难,符荔还能替自己说两句好话。
自己学生真是有出息了,以后自己这个老师还得靠他。
果然,他听到殷扶灼也没反对。
“那便依符卿所言,即日起,你便率领二十万大军,出征讨伐云烟大宵二国。”
沙不晦一脸不可置信,激动得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眼眶里浮出点点泪光,他克制住情绪,声音颤抖道:“臣定不负陛下期望,不负……符大人提拔之恩。”
符荔狐疑地上下扫了他一眼,怎么感觉这人气势一下子就变了。
他哪里知道,秦才敬当初开口六十万两让他买官,他拿不出来,武举不出意外地落榜。后来因为太过耿直,不会请上司吃酒送礼,在军队里屡屡碰壁,即使建立了不少功勋,也被上司冒领。
那些人一个个升官发财,良妻美眷环绕,自己所有努力都为他们做嫁衣。他爹也是想不通的,耗尽家财,又托了所有门路,这才买了个御林军的职位,把他塞了进来。
颠沛流离,蹉跎半生,本来以为这辈子要和这些二世祖混吃等死,浑浑噩噩过日子,不想竟有一天能被封为一军主帅。
简直是天降馅饼,直接将他砸得头昏脑涨,飘飘然起来。
王鸿恩恭敬地接过殷扶灼手上还没捂热的兵符,以为秦党中人会有异议,走得比平常慢了些,可直到他下了御阶,将兵符传递给沙不晦,也没传来秦党众人的一声反对。
看来他们已经默契地达成共识,不准备率兵去打这场仗了。
他只好自己站出来,为难道:“陛下,如今国库空虚,恐怕拿不出太多的银钱打仗。”
这些年他仗着天子近臣的名义各种搜刮民脂民膏,皇帝也享受到了不少,多数时候,关于钱的话题,他还是会听自己的。
殷扶灼却没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