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好,甚妙。”
秃顶几人登上了马车,撩开帘子一看,果然,角落里已经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存在了。
他得意一笑,吩咐马车离开。
符荔等人走后,将金子倒在了床上,来来回回数了四五遍,又咬了两口金子,这才心满意足地将金锭子放回箱子里,找了房里一处藏起来。
楼下传来说笑声,赵细娘他们吃完饭回来了。
“荔哥儿,午饭刚吃完,干什么去?”大哥符大苇看他下楼,问。
“准备去衙署处理点公务。”
这钱收得他良心不安,得做点什么好事弥补才行。
比如说抓几个贪官。
五儿赶紧去把驴牵来,赵细娘让他把伞带上,虽说天空放晴,可这日头并不大,乌云众多,指不定什么时候又会下雨。
符荔换了一身白绸常袍,让五儿收好伞,跛脚驴一步三晃悠地往皇宫走去。
按理说官员下朝后该去衙署点卯办公,他这两日都没去,可别被皇帝抓了个现行,寻着错处丢命。
希望御史台剩下的那位主簿好相与。
才刚到外宫衙署门口,赶巧就碰上了一个小太监。
“符大人,巧了,陛下正准备召您过去呢。”
“敢问是何事?”符荔有些不情愿。
“到了就知道了,您请。”
符荔只好随他前去。
————
御书房内,早朝时的好几张熟面孔都在这里。
郑允看到刚进门的符荔,气急败坏地小声骂道:“被你害死了!”
刑部尚书也在唉声叹气。
吕旻他爹,吏部尚书吕恒,一脸愁眉莫展。
“萧卿。”
不待他细看完所有人,殷扶灼已经开口,“你把情况说与符卿。”
人群中走出个中年男人,正是当朝左相,萧亭辉。
符荔认得,这是第一次见面就要坑死他的赴死哥,自己好像还是他的门生。
萧亭辉大致讲了下,大概就是朝会上的事情发生后,云烟国使臣气不过,直接冲到宵国的馆驿中大骂,扬言要发兵讨个公道。
宵国使臣不知道怎么和云烟国使臣说的,一个时辰后,两国使臣走出来,转了口径,说要联合攻打大凉,并且已经收拾好行李回国。
“这上哪儿说理去,毒是宵国下的,栽赃是宵国做的,死的人是云烟国,两国脸皮都不要了,非说是在咱们大凉出的事,要我们割地赔款,简直不可理喻!”吕恒愤慨道。
“怎会如此!”符荔夸张地叫道,“现在可怎么办是好?”
“为今之计,咱们只能派出使臣,说服云烟国和宵国的国君,攻打我们得不偿失,利大于弊,劝他们别出兵。否则,我们大凉岂不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孙得志道。
“只能这样了,看看事情可还有转圜的余地。”
“实在不行,只有出兵迎敌这一个法子了。但是大凉连年征战,兵力不足,今年粮食欠收,不足以应对两个如此强势的大国。”骠骑大将军哀叹道,“大凉危矣。”
符荔一看,这位骠骑大将军也脸熟,正是第一次见面说他是奸臣的黑猩猩,听吕旻之前所言,这人名叫秦才敬。
“陛下,当今之计,唯有辛苦萧大人和吕大人分别出使二国才可能有转圜的余地。”
“萧大人德高望重,资历又深,曾出使三国舌战群儒而占上风,一张巧舌无往不利,定能说动云烟退兵。”
“吕大人曾在大宵游学,与当时还是大宵三皇子的现任国君有深厚情谊,派他前去宵国游说,大凉或可有一线生机。”
萧停辉站了出来,弯腰行礼,铿锵有力道:“只要能为大凉换来几年喘息,臣就算死在大宵也甘愿。”
吕恒也紧跟着表忠心,“臣也愿为陛下肝脑涂地。”
“不可!”符荔突然大叫,“陛下,万万不可!”
慷慨愤然与肃然悲叹的气氛中突然多了这么一道突兀的声音,场面霎时一静。
“符大人,这你有何要反对的?”孙得志卿摊手纳闷道。
“我……”符荔只是一时情急,殷扶灼要是答应了,这事不就完了么。
本来峰回路转,两个实力强盛的国家攻打大凉,亡国近在眼前,要是被这两人的巧嘴说得退兵不打了,那不是前功尽弃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