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意到,今天大殿上有几个人没拜礼,衣着看起来倒是和大凉人的差不多。
“陛下,昨夜我云烟国有八位使臣暴毙于你们大凉国的馆驿中,你们必须给个说法!”那群人中为首一个秃顶桀骜道。
符荔心中一凛,来了来了。
“你们大凉简直欺人太甚!是欺负我云烟没勇士了吗,这样肆意妄为!”
“你们就等着我们云烟的铁蹄踏平你们京都吧!”
“大理寺查验结果如何?”殷扶灼漫不经心的话音从上头飘过,打了个呵欠,完全没为云烟使臣冲上脑门的愤恨影响半分。
大理寺卿鼻子底下留着两撇八字胡,眼里茫然又市侩,心里不想担责,暗暗朝吕旻这个大理寺少卿使了个眼色。
就这么耽搁了一下的功夫,吕旻还没来得及站出来,云烟国使臣道,“昨晚你国的大理寺已经查验过了,七窍流血,是中毒。”
另一个使臣道:“大凉国皇帝,昨晚我们的使臣就是吃了你们端来的食物,所以才中毒死亡的,你们必须给个说法。”
“你们要何说法?”殷扶灼的声音听起来浑然不在意对方的责难。
“我们怀着两国和平和诚意前来,你们却毒害我们使臣,你们最好已经做好和我们不死不休的准备。”
符荔暗自乐了起来。
打吧打吧,等云烟国灭了大凉,他就能回去了。
殷扶灼坐在上首,扫了一眼,“符卿胸有成竹,似乎有话要说。”
符荔心里卧了个大草,笑早了。
他不敢抬头看人,缩着肩膀,耷拉着脑袋,两手揣进宽大的袖子里,走出百官队列,往中间窝窝囊囊地挪了两步。
“臣没有……”
殷扶灼打断了他,声如金铁铮铮,“你身为御史,不会断案?大理寺办完的案子,你重审的时候,岂不是全都有纰漏?”
符荔委屈的很,“这案子不是还没开始审么?”
简直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遇到大案要案,御史台是审判断案程序有无问题,调查和复核案件的事情是刑部负责,又不是他。
殷扶灼撑着脑袋的手指敲了敲脸颊,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掠过了他。
“来人,将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一起拖出去砍了。”
“臣冤枉啊。”
“请陛下宽限几日,一晚上的时间实在太仓促。”
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慌忙跪地喊冤。
吕旻看看左右,想要站出来。
符荔注意到他的踌躇,脑子一下子就转起来了。
吕旻年纪轻轻就成为大理寺的二把手,能力肯定过人。
上朝前他说这毒是云烟国人自己下的,狗皇帝要是将这案子全权给他办了,最后找到证据,这两国不就打不起来了。
打不起来,还怎么亡国。
“臣有断案线索。”符荔抢先一步,行礼禀告。
“哦?有何线索?”
他上哪儿找线索去。
吕旻一看是他,以为是想举荐自己,顿时有了面对暴君的勇气,眼神示意他提自己。
符荔假装没看到。
吕旻看他不搭理自己,干脆自己站出来,“陛下,臣昨夜发现……”
“臣有一断案高手!”符荔急急打断他的话,把站出半步的某人又给一屁股顶了回去。
吕旻:???
“哦?你该不会是说你自己吧?”殷扶灼把玩着右手拇指上的碧油扳指。
“臣……”他才刚穿来第二天,放眼望去,朝中众人除了一个吕旻,谁也不知道。
“那便派你为……”
“臣的娘亲,赵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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